错过
    江亦辰和清辞往张老伯家的方向走。清辞的裙摆沾了些露水,却难掩眼底的急切,路面还带着湿滑。

    张老伯家在镇东头,院门上挂着半串风干的玉米,听见敲门声,一个鬓角斑白的老人掀开竹帘出来,看见江亦辰,脸上立刻堆起笑:“小辰啊,今日怎的有空来镇上?”他常年受江亦辰照料,对这位医术好的青年向来亲近,目光扫到清辞时,又多了几分打量。

    “老伯,这位是沈清辞姑娘,”江亦辰温声介绍,“我们想向您打听去大靖都城的路。”

    张老伯应了一声,侧身让两人进屋,倒了两碗热茶递过来:“去都城啊,得先往南走,过了青川河,再往西转,中途要经过固安县。那固安是个大地方,走官道的话,从这儿过去,坐船再换马车,约莫要七八日路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青川河码头今日午后有船,你们要是赶得及,正好能坐上。”

    清辞闻言,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眼里泛起微光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江亦辰看出她的急切,谢过张老伯,又留下些草药作谢,便带着清辞往码头赶。

    午后的青川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夫正吆喝着招揽乘客。江亦辰扶着清辞上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船桨划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清辞望着渐渐远去的码头,心里又盼又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船舷。江亦辰看在眼里,递过一块糖糕:“别着急,总能到的。”

    船行得稳,沿途尽是两岸的芦苇荡,偶有水鸟掠过水面。约莫两日后,船身轻轻一震,船夫的声音传来:“固安县到咯!”

    清辞猛地站起身,江亦辰连忙扶住她,两人随着人流下了船。固安县城的街道比先前的小镇热闹许多,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行人往来匆匆。清辞站在街角,望着陌生的街巷,一时有些茫然。

    而此刻,固安县城外的官道上,一队玄甲骑兵正疾驰而来。为首的男子一身墨色锦袍,腰间佩着玉带,面容冷峻,正是定国公陆砚舟。他勒住马缰,马蹄扬起一阵尘土,身后的副将林风立刻上前:“国公,固安县城就在前面了。”

    陆砚舟望着远处的城门,眼底满是红血丝。这些日子,他几乎踏遍了山洪流经的区域,却连清辞的半点踪迹都没找到。昨夜他忽然想固安是通往都城的必经之路,若清辞还活着,大概率会经过这里。

    “传令下去,”陆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所有人分散在县城内外探查,重点查码头和客栈,若有女子身形与清辞相似,立刻来报。”他攥紧了马鞭,指节泛白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线索,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固安找到清辞。

    林风应声而去,陆砚舟则翻身下马,脚步匆匆往县城里走。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焦灼。县城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女子,心脏一次次提起又落下。

    而街角的清辞,还在和江亦辰商量着先找家客栈落脚,再打听去都城的马车。她不知道,那个让她日夜牵挂的人,此刻就在同一片街巷里,正为了寻找她,踏遍这座县城的每一寸土地。

    固安县城的“悦来客栈”里,伙计刚把两碗热汤面端上桌,清辞握着筷子,目光还落在窗外街上行人往来。

    江亦辰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轻轻推了推面碗:“先趁热吃,路还得一步步走。”他转头看向柜台后拨着算盘的老板,朗声道,“掌柜的,向您打听个事,从固安往大靖都城去,走哪条路最顺?”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两人一眼,笑着回道:“两位是往都城去啊?出了县城西门,走官道一直往西,过了临河县再转北,五日就能到都城外的驿站。不过最近官道上偶有流民,你们最好结伴走,或者雇辆马车更稳妥。”

    清辞连忙道谢,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总算有了明确的路线,明日一早就出发,就能离陆砚舟更近了。她低头扒了口面,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连日的奔波似乎也轻了些。

    可没等两人吃完,客栈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张婆婆!张婆婆您怎么了?”一个小伙计慌慌张张地喊着,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歪在椅子上,手捂胸口,脸色发青,呼吸也变得急促。

    周围的客人都围了过去,却没人敢上前。江亦辰放下筷子,起身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拨开老人的手,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是心悸症犯了,”他语速极快,“谁有温水?还有布巾,快拿过来!”

    清辞也跟着起身,帮忙从伙计手里接过温水,递到江亦辰手边。江亦辰小心地将老人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从随身的药包里摸出一小包银针,快速消毒后,精准地扎在老人的几处穴位上。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缓了过来,慢慢睁开了眼睛。“多谢……多谢……”她声音微弱,拉着江亦辰的衣袖不肯放,“我这老毛病犯了几十年,每次都差点过去,您是第一个能这么快救我的人。”

    江亦辰温声安抚了几句,又给老人开了个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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