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子,嘱咐她按时服药。客栈老板在一旁叹着气:“张婆婆无儿无女,就靠在客栈帮着洗洗碗度日,这病一犯,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
清辞看着老人孤单的模样,又看了看江亦辰,轻声道:“她这病还没稳住,要是没人看着,怕是还会反复。”
江亦辰点点头,目光落在老人身上,语气坚定:“那我们就多留几日,等她身子稳了再走。”
当晚,两人在客栈开了两间房。清辞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虽还牵挂着陆砚舟,却也明白,此刻留下是对的。她轻轻叹了口气,只盼着张婆婆能早日好起来,他们也能早些踏上往都城的路。
第二日晨光刚透进客栈窗口,江亦辰便拿着熬好的汤药,去了张婆婆的房间。清辞见他正耐心叮嘱用药剂量,便轻声说:“你先忙着,我去街上看看,顺便打听些事,一会儿就回来。”
江亦辰点头应下,清辞便揣着几分忐忑出了门。她最挂心的,还是陆砚舟如今山洪已过月余,不知那场仗胜了没有?他毒解了没有?他是否平安回了大靖?若能听到他的消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让她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固安县城的早市正热闹,摊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清辞沿着街边慢慢走,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偶尔拦住路过的店家打听,却都只说听过定国公的名号,不知最新战况。她正有些失落,转身想往回走,却没留意到,不远处的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陆砚舟一夜未歇,天不亮就带着林肃在县城里排查。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女子,这是他找清辞的第三月,再没有消息,他几乎要撑不住了。
两人隔着不过三丈远,中间是稀疏的人流。清辞正抬头望向街角的布告栏,想看看是否有官府张贴的战报;陆砚舟则低头跟林风交代着什么,刚要抬眼,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突然从侧面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正好挡在两人中间。
马车走得慢,陆砚舟下意识顿住脚步,眉头微皱地等着。他没看见,马车另一侧的清辞,正踮着脚看完布告栏,见上面只写着粮价调整的通知,失望地转身,往旁边的小巷拐去那是回客栈的近路。
等马车终于驶过,陆砚舟抬眼望去,刚才目光停留的方向只剩往来的行人。他心里莫名一慌,总觉得刚才好像错过了什么,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却只看到巷口晃动的衣角,转瞬便被拐角挡住,再寻不见踪迹。
“国公,怎么了?”林风见他停下,连忙问道。
陆砚舟收回目光:“没什么,继续找。”他不知道,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衣角,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而拐进小巷的清辞,也完全没察觉,自己与心心念念的人,刚刚只隔了一辆马车的距离,就这样错过了。
清辞回到客栈时,江亦辰刚安顿好张婆婆。见她神色低落,江亦辰便问:“没打听着消息?”
清辞点点头,坐在桌边拿起茶杯,指尖冰凉:“嗯,只说定国公去了边境,没说仗打得怎么样,也不知道他……”话没说完,声音便低了下去。
江亦辰看她这般模样,也没多问,只轻声道:“别急,到了都城,总能查到消息的。张婆婆那边我看过了,再照料两日,咱们就出发。”
清辞勉强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没尝出半点暖意。她不知道,此刻的陆砚舟,正站在她刚才停留的布告栏前,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心里的焦灼,比之前更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