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布置温馨的小院,屋内的陈设简单却整洁,窗台上摆放着几盆不知名的小花,正肆意绽放,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你醒了?”一道温和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清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模样生得极为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温和与宁静,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是你救了我?”清辞轻声问道,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青年男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和谐的笑容:“是啊,我在河边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不醒了便把你带回来救治了。”
清辞心中满是感激,挣扎着要下床向他道谢,却被青年男子连忙制止:“你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不必多礼。”
清辞只好重新躺回床上,目光中满是感激与好奇:“还未请教恩公姓名。”
“我叫江亦辰,不过是做了件力所能及的事,姑娘不必挂怀。”江亦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清辞,“来,先喝口水。”便向她解释说姑娘的衣服是我让隔壁村的大娘帮你换的放心。
清辞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淌进喉咙,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她缓缓开口,向江亦辰讲述了自己被山洪冲走的经过,却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此时,定国公府内,一片慌乱。陆砚舟心急如焚,派出去的人几乎找遍了山洪流经的每一处地方,却依旧没有清辞的半点消息。
继续给我找!”陆砚舟的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清辞竟会遭遇如此大难。在他心中,清辞早已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如今她生死未卜,让陆砚舟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针扎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江亦辰悉心照料着清辞。他每日为她煎药换药,还会给她讲一些有趣的故事,逗她开心。清辞的身体也在他的照料下,逐渐康复起来。
然而,清辞心中始终放不下陆砚舟。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毒是否已解。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望着窗外的明月,默默思念着他。
而陆砚舟,也坚信清辞一定还活着
晨光漫过小院的竹篱笆时,清辞正蹲在药圃边,指尖轻轻拂过江亦辰新栽的薄荷。伤口已经结痂,只是稍一用力仍会牵扯着疼,但她心里的焦灼比身上的伤更难受。
“江公子,”她转过身,声音比往常沉了些,“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想回大靖。”
江亦辰正低头碾着草药,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大靖?我从未去过那里,连往哪个方向走都不清楚。”他守着这座小院快十年,日常只在附近山林采药、给邻村人看病,最远也没出过三十里地。
清辞的心沉了沉,指尖攥紧了衣角。她只记得自己是被山洪从官道冲下来的。
“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山下的村民?”江亦辰放下药碾,斟酌着开口,“张老伯常去镇上赶集,说不定知道去大靖都城的路。而且你身子还没完全好,路上需要人照料,我陪你一起去。”
清辞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意外。她原以为江亦辰会守着小院留下,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同行。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江亦辰笑了笑,把碾好的草药装进布包:“救你时便没想过麻烦,如今送你回去,也是应当的。况且我常年待在这儿,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当天下午,两人便锁了小院,往山下的村落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心怀牵挂,一个带着对未知的好奇,脚下的路虽未可知,却都朝着“大靖”那个方向,坚定地往前走。
清辞和江亦辰刚走出山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呵斥“江亦辰!你别想跑!”
两人回头时,只见五个精壮汉子已策马拦在路前,为首的壮汉满脸虬髯,双目赤红,翻身下马便一把揪住江亦辰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年你治死我儿,如今想带着这女人溜之大吉?没门!”
江亦辰身形晃了晃,却没挣开,只低声道:“王大叔,当年我便说过,阿福得的是急疫入肺,已是回天乏术,我只能尽力一试……”
“尽力一试?”壮汉猛地将他推得踉跄着撞到树上,清辞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壮汉狠狠瞪了一眼。“我儿死在你手里,你一句‘尽力’就想了事?,“你就是庸医!我儿子本来还能喘气,被你扎了几针、灌了几碗药就没气了!这些年你躲在山上当缩头乌龟,现在想走?今天不赔我儿子的命,你们俩都别想离开这山!”
江亦辰垂着眼,喉结动了动,声音发涩:“这些年我治病赚的钱,九成以上都给了你。阿福走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