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喜又惊
着马车往西蒙边境赶。起初几日还算顺利,可行至半途,天突然变了脸。乌云压得极低,狂风卷着暴雨倾盆而下,山路瞬间变得泥泞湿滑。马车行到一处陡坡时,车轮突然卡在石缝里,车夫猛甩马鞭,马儿受惊嘶鸣,竟将车厢拉得侧翻在地。

    清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恍惚间被晚晴扶着爬出车外。暴雨模糊了视线,山间洪流顺着陡坡奔涌而下,两人刚站稳,一股急流突然冲来,清辞脚下一滑,惊呼着被水流卷走。

    “小姐!”晚晴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衣角。洪流裹挟着清辞往山下冲去,很快便没了踪影。晚晴跪在泥泞里哭喊,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必须立刻回都城报信,才能有更多人去救清辞。

    她抹掉眼泪,踉跄着往回跑。山路泥泞难行,她摔了好几跤,身上满是伤口和泥污。可刚跑出山林,行至一处荒僻驿站旁,三个醉醺醺的汉子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满脸横肉,眼神黏在她身上,嘿嘿笑道:“这荒山野岭的,竟有这么个俏姑娘,不如跟哥几个快活快活?”

    晚晴心头一紧,转身想跑,却被其中一人死死拽住胳膊。她挣扎着哭喊,可荒郊野外哪里有人应答?眼看着那汉子的手就要摸到她的脸,晚晴绝望地闭上眼她还没把姑娘的消息传回去,还没找到救姑娘的人,怎么能在这里栽了?

    营帐里,晨光透过帐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陆砚舟苍白的脸上。军医正收起最后一根银针,躬身道:“国公,毒素已尽数逼出,只需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林风掀帘而入,朗声道:“国公,全军已整装完毕,随时可拔营回都!”陆砚舟撑着手臂坐起身,刚要应声,指尖却莫名发紧不知为何,心里总萦绕着一丝不安,像有根细弦绷在胸口。

    与此同时的树林里,晚晴正蜷缩在落叶堆中。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裸露的肌肤满是淤青,眼泪无声地砸在沾满泥污的手背上。昨夜的屈辱如潮水般反复涌来,她想过就此了结,可一想到小姐还不知在何处受苦,又硬生生咬着牙撑起身子。

    她颤抖着扯过一旁被风吹落的破布,勉强裹住身子,一步一挪地往大路走。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疼得钻心,可她不敢停多耽搁一刻,小姐就多一分危险。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铠甲碰撞的声响。晚晴猛地抬头,只见大道尽头出现一片玄色军阵,旗帜上的“陆”字在风里猎猎作响。是定国公的军队!她眼睛骤然亮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军队的方向奔去,嘶哑地呼喊:“国公!国公!”

    巡逻的士兵拦住了她,晚晴挣扎着往前扑,恰好被帐外的陆砚舟看见。他皱眉望去,见那女子满身狼狈,虽认不出模样,却觉得莫名熟悉。“带她过来。”

    晚晴被带到陆砚舟面前,一见到他,积压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国公!求您救救小姐!小姐她……她被山洪冲走了!”

    “沈清辞?”陆砚舟瞳孔骤缩,猛地攥住晚晴的胳膊,声音因急切而发颤,“你说清楚,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被冲走的?”

    晚晴哽咽着将清辞得知消息后执意前来,途中遭遇暴雨、被洪流卷走的经过一一说出,最后泣不成声:“我没能护住小姐……求国公一定要找到她!”

    陆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平静荡然无存。他猛地转身,对林风喊道:“传我命令!全军暂缓回都,分十队人马,沿昨日山洪途经的山谷、河流展开搜救,务必找到沈清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林风不敢耽搁,立刻去传令。

    陆砚舟眼底满是焦灼,望着晚晴指的山洪方向,心如同被巨石压住,想着一定能找到沈清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