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慌不择路的逃跑下,竟远远地,又看到一间房子的轮廓,看外观几乎和之前两座一模一样,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屋子里亮起来的灯光。
“不是吧。”林景玉心里叫苦连天,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思考。身后黑影追赶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她也因为前期大量的体力消耗没有及时得到补充,变得一步比一步沉重,双腿越跑越重,脚底越跑越疼,但一想到后面未知的黑影,一咬牙,又狠着继续朝远处的小屋跑去。
在黑影马上就要吞噬她的时候,林景玉右腿一蹬,一个大跳,跳到了围墙前,顾不上被磕到的额头,赶紧连滚带爬地爬到围墙墙角处,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浑身发着抖,警惕又害怕地看着停在脚前的树林。
她环视一周,看着周围围成一个大圈的树林,中间独独空下一间小屋,林景玉突然反应过来,或许刚才的杂草地就是这么把自己围在中间的,当时可能自己太专注,才忽略了四周发生的变化。
她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幸亏自己懒得的朝其他地方走,要不然也不会在那座诡异的屋子那里待那么长时间。
林景玉缓过来后,起身贴着围墙走,打量着眼前的房子。从外观看上去,这间房子的装修远比前两座装修的好,甚至感觉更有人味,但是它给林景玉的感觉却比前两座更加危险,直觉告诉她要马上离开,不可以在这里久留,但是后背黑压压的树林不许她退后半步,野兽的吼叫时不时从里面传进林景玉的耳朵里。她不得不祈求现实的自己快点醒,但却也在埋怨现实的自己为什么还不醒。
渐渐的,月亮又从云层里出来,但这一次,林景玉惊恐地发现,即使借着稀薄的月光,除她所处的地方,周围的一切仍然藏匿在黑暗中,她什么都能听见,但却什么都看不见。在这种诡异的光影下,月色连森林的表面都照不透,又何谈闯出森林?
突然,林景玉感觉有一道冰冰凉凉的水从下巴流下,林景玉胡乱擦了一把,以为是太久没闭眼,眼睛被光刺激出来的生理性的眼泪,放到月光下细细一看,是血,鲜红的,却泛着月亮蓝光的血。她摸着脸上的伤痕,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悲凉。身上的衣服紧贴在衣服上,原本跑步被吹干的衣服,却因她身上的汗水被再次浸湿,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林景玉被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景玉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体温下降的不正常,在她严重失温的同时,大量的体力消耗使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不仅眼前发黑,眼神也慢慢涣散,眼球无法聚焦。脚下虚浮不稳,只能勉强扶着面前的围墙才能保持平衡,脸色显现出不正常的白,嘴唇乌紫,还微微颤抖着。她感觉每呼吸一口气,就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头发凌乱的随意披散在肩上,原本用来固定头发的鞋带也在奔跑过程中被弄丢,裙子也被杂草刮得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大腿也被刮上了大大小小的伤。
靠着围墙的她扭头望向围墙内,默默地看着充满温馨的,亮着灯的房子,进去讨杯水的想法,却张了好半天嘴也开不了这个口。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林景玉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数着时间的流逝。
环境再次陷入了昏暗,月亮被再次遮掩住,四周陷入了最开始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看不清东西的她不想再到处去跑,去躲避不知名的东西,可是心底那份对生的渴望,又是她不得不为此不断奔跑,即使是漫无目的,毫无意义。
顺着围墙缓缓坐到地上,体力严重不足的她,没有补充能量的额外途径,只能通过碎片的休息来恢复体力,她半闭着眼睛,想着歇一会儿就继续寻找离开的路。这间房子给她的感觉太诡异了,总感觉再在这里呆一会儿她就会丧命。
虽然林景玉现在的状态也和半死不活差不多,她看着眼前的树林,喘着粗气,心里想着如果从围墙里冲出来个人,把她一刀劈死疼,还是在这里等死疼?林景玉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来,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剧烈的,带着血腥味的咳嗽。
林景玉感觉脑子快要炸开了,一胀一胀的,连带着呼吸也变得困难,她感觉自己越呼吸,脑子越缺氧。她看着周围暂时没什么太大危险,闭上眼睛想着就睡一会儿,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被冷风吹的连带着偏头痛的毛病也犯了。但就在她刚闭上眼,还没睡熟,身后靠着的围墙就被一把拉开,林景玉仰倒进院子里,她的脑袋直接重重磕到了花园草坪上的小石板上,她“疼”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布满鲜血和铁锈的斧子就朝着她的脑袋中间重重劈下。
她心里一紧,条件反射般紧紧闭上双眼。
“真小气,连这点生机都不给我。”
林景玉心里悲哀地想着。
趴在桌上睡觉的林景玉猛的惊醒,她迷茫地看着眼前铺满书本的桌子,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