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梦中看到的那座虽然温馨却使人不寒而栗的房子,那种临近死亡的危机感,和那股自奇怪的斧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和阴冷的气息,那种感受,真实到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面对劈下来的斧子的那种慌乱,害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感萦绕心头,久挥不去。
林景玉紧紧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努力平复着凌乱的呼吸,慌乱之下低头看去,草纸上一行模糊的字迹吸引了她。
“呃,森林里的树看我,房子里有……有……这是什么?人还是入?”“有”字后面被抹掉了。铅笔字在纸上晕开,只剩几个笔画被重重地写在纸上,像是被人故意重重地抹去一样。
林景玉拿着那张纸,努力回忆着刚才做的梦,可脑海中却是一片黑暗,除了那把亮到晃眼的斧头。她一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写下这样一行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们又代表了什么,会和自己做的噩梦有关吗?
她再次尝试对那个梦进行复原,可此时林景玉只能记起来梦中一些很模糊的场景,只能想起来自己一直在草地上奔跑,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但如果继续想原因,脑子就会很剧烈地疼起来,她只能被迫放弃。
林景玉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张纸,揉的纸张开始发皱,她注意到后,敛下神情,把它团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或许,这接二连三的,诡异蹊跷的噩梦是某种预示,又或许它们只是梦而已。
梦境的真实和梦醒之后那种亲身经历的感情,使林景玉每天过得越来越浑浑噩噩。在这段时间里,她突然喜欢上了远眺,尤其是天空,朝远方放出视线,灰蒙蒙的天空能见度极低,层层叠叠的高楼阻挡了她继续看下去的视线和兴致,低迷之时,忽然传来一声鸟叫,清脆,透亮,将她从低谷中拉了出来,一声接一声的叫声,带动着她的情绪变得高涨。林景玉四下寻找,却怎么都找不见,可那叫声却犹在耳畔,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一只鸟的身影。
渐渐的,她也就放弃了,只是和周围人一样理所应当地同样想着,不断麻痹自己的真实感受,借此来安慰自己:
“没事的,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好好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可是,这对于林景玉而言,真的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吗?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