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
    眼前的小屋约摸很老了,借着稀疏的月光,围栏上破破烂烂的,有一些油漆都掉了,林景玉上手一摸,毛毛剌剌的,摸了一手毛刺。

    “嘶,好倒霉。”

    她低声嘟囔着,踮起脚努力朝里面望去窗框的位置黑漆漆的。看着眼前的装修,林景玉一时竟摸不清这间屋子到底是毛坯房还是被人遗弃了。

    看院落像是刚被建好的框架,但围栏却像被人废弃了。

    她尝试扯了扯围栏上肆意生长的爬山虎,用力一拽,“扑啦啦”落了她一身灰,但爬山虎却纹丝不动。

    林景玉看着身上的衣服变的灰扑扑的,还能从头发里抖出来一些干叶子,沉默良久,深深叹出口气,抓住爬山虎的藤蔓,顺着墙爬了上去,翻过围栏后,双脚真正踩实在房子的花园里,那令人不安的窥伺感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她沿着房子走了一大圈,摸着房子的墙壁一点一点走,房子的墙壁干燥光滑,摸上去的时候很明显就能感受出来和墙外的围栏不是一个年代的。但她一边走一边用力的按墙壁,愣是没摸到一扇入室的门,连暗门都没有,包括花园里,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林景玉没招了,只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虽然经久未曾打理,但好在草地上的虫子不算很多,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紧绷了很久的神经,随着林景玉的□□得到放松的同时,也得到了久违的松懈。她将身上套的小外套取下来,围到身前,想着靠墙休息一会儿。

    就在她昏昏沉沉,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冷风顺着她被水浸湿的袜子吹到了早已被冻得发麻的大腿根。

    野外温度本来就低,更何况她才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刚爬上岸还没赶上弄干衣服,那阵冷风直接就把林景玉从困顿里揪起来,吹清醒了。

    她站起来,试着跺脚驱寒,可是寒风刺骨,吹的她浑身上下冷过后就是密密的疼,即使裹紧衣服,那阵风还是能顺着风吹进衣服里。

    别无他法,她又绕着小屋走了好几圈,等确定没有一扇入户门后,只好无奈离去,去尝试寻找下一个庇护所。

    可奇怪的是,林景玉才翻过围栏,到围栏外后,那阵入骨的冷风就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那甩不掉的窥伺感。

    “但愿能找到。。”林景玉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精神错乱了,回头看去,小屋后是极具压迫感的树林,密密麻麻的树枝纵横交错地分布,乌压压的树影无风自动,巨大的黑影张开大口,枝干摇晃着身体,注视着即将要进入小屋的客人。

    林景玉看到眼前的一切,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到这种世界的时候,当时还是个中二小说迷,还因为自己被入选成为无限流玩家感到沾沾自喜,一直把这东西当恐怖解密本来打,积极寻找线索,甚至那个时候还疯狂地玩密室逃脱,就为给自己增加点经验。

    虽然这种副本常常会出现线索还没找见,就莫名从世界里出去了,那会儿坚信自己就是天选之女,特别开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世界闻名了。

    直到后来一次找线索,误入废弃祖宅的后山坟场,被女鬼当场手撕,但是世界却没有因为她的死亡而崩塌或者结束游戏,而她也没有死亡,反而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尸体,红白共流,死不瞑目,而那几只坐在墓碑上的鬼,拎起她仅存的几块完整的残骸,把肉一点一点从骨头上扯下来,一边吃,一边责怪那个女鬼撕的太碎了,脂肪都流尽了。

    吃到最后,几个人争着吃热乎的脑浆,拿着撕下来的、新鲜的肉,沾着还冒着白气的脑浆,甚至还有俩只鬼因为沾的多沾的少打起来……

    等肉都吃光后,又拿着林景玉的骨头敲敲打打,理由是看她吃牛骨髓吃的很香,它们也想尝尝是什么味。本就老旧的墓碑被它们用力的敲打着,坚硬的骨头因为它们不断地敲打发出规律的“嗵嗵”声,摇摇晃晃的石碑被打裂了好几个……

    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越来越荒诞,林景玉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还留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那阵恼人的敲打声,所有的一切都静悄悄的,既没有杂乱纷扰的世界音,也没有那声“游戏失败”的系统音。

    此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无限流”根本就不是那种为人熟知的游戏模式。

    但是不是对于已经成为灵魂体的她已经无所谓了,她只想出去,不想再面对这么一群糟蹋东西的小鬼了,被它们吵的脑子都是嗡嗡的。

    她无聊地坐在墓地中间歪掉的十字架上,打量着眼前这座破败的老宅。

    不对,它们怎么知道牛髓骨好吃的?

    林景玉猛然意识到这一点。但还没等她想明白,正对着她的那扇窗户突然整个就朝她飞来,窗框狠狠地砸到她的脸上,同时,飘动的窗纱抹住她的视线,现实里的她从睡梦中惊醒。

    现实中的林景玉根本不知道梦中世界的自己所想的一切。在半夜惊醒的她,正满头大汗地回忆着梦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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