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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唯一的光源被林景玉紧紧地捏在手里。她警惕地弓起身子,不敢松开手中的蜡烛,凝目望向无边的黑暗中,对未知的恐惧细细密密地包裹住它,像一张蛛网绕在脖子上,喘不过气。

    时间逐渐过去,但林景玉不敢有丝毫懈怠,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刘海被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脑门上,头上系的丝带散乱开来,头发乱糟糟地胡乱披散在肩上,两片长长的鬓角发凌乱地搭在胸前的衣服上。

    她看了眼四周,迅速地将头发上的丝带扯下来,缠在拿着蜡烛的那只手上,同时,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小步,脚步落下后,她顿了一会儿,环顾四周,等确定无事发生后才敢硬着头皮小心地摸索着前进。

    林景玉小心向前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猜测这次的梦是什么,可是就看目前这个场景,她心里总有点麻麻的,感觉不是很妙。

    记得刚来到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摸索半天摸到面前的蜡烛和一盒火柴。

    才刚刚点上蜡烛,林景玉感觉到有水滴在手背上,抬头一看,是一张半淹没在头发里的鬼脸。

    在跳跃的烛火下,一张惨白的人脸朝林景玉的方向探去。

    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大小不一的伤疤,眼眶里的眼球被摘掉,只剩两个黑窟窿,黑洞洞的,同时阴恻恻地朝她眼睛的方向探去,一张被黑色丝线缝住的嘴,正拼命大张着,试着挣开丝线的束缚。一道道黑色液体从伤口处流出,顺着下巴流到林景玉的脚前。

    林景玉咽了口口水,双脚被钉在原地,望向那两只黑窟窿,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脑一片空白,拿着蜡烛的手颤抖着,而那张鬼脸也在飘飘忽忽的烛火中忽隐忽现。

    橙亮的烛火上方,那一张隐没在黑暗里的,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鬼脸狰狞地看着她,却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行为。林景玉虽然被吓多了,但这种这么奇葩的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她的脸藏匿在无风飘动的长发里,若隐若现,林景玉还是有一种要心梗的感觉。

    但好在那只鬼没待多久就消失了,等那张脸消失后,林景玉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一时不知道是该安慰自己劫后余生,还是该痛骂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

    她手捧着那根蜡烛,余光瞟着手中晃晃悠悠的烛光,林景玉小心翼翼地护着那点微弱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不断向前。

    突然,脚下一凉,不知道是踩到什么,整个人都往下陷了很多,再一抬脚,脚上像被注了铅一样沉重,甩了甩,她的鞋和袜子竟然全都湿了!

    虽然刚才走的时候走神了,但是她很清楚,也很确定,没有听见哪里传来水声。她走过来的这条路,几乎全是干燥的土路,而且一路上也没踩到过湿润的土,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水?

    林景玉猛的想起方才出现的那张脸,那头在黑暗里滴水的长发,原本酝酿出来的勇气此刻全部消失殆尽,内心像打鼓似的,敲敲打打地带着她继续一步步慢慢挪动着脚步。

    她感觉周围环境好像变亮了一些,抬头瞧去,天上是一轮浅浅的圆月,被一层薄薄的灰雾遮掩着,只有些许稀稀疏疏的光浅浅地映在不远处的小溪上,泛着粼粼的水光。

    林景玉快步走过去,但还没走到水边,脚下的泥土就已经松软到踩下的每一步都能挤出大量的水。

    她放低蜡烛,用力在地上踩了踩,土壤里的水从踩的方向向四周蔓延开来,难道她刚才的鞋袜就是这么湿的吗?

    她把鞋子拽下来丢到一边,又把裙子往上提了提,把蜡烛放到一旁,抽下头上系着的丝带,充当腰带,把裙子打死在腰上,想了想,又抽出鞋子的鞋带,系在头发的上,盘起来,还顺手打了俩死结。等确认自己做的准备工作无误后,她拿起一旁的蜡烛,缓步朝小溪走去。

    站在岸边,她俯视着溪流,借着月光,可方才水面上粼粼的波光消失了,整条小溪像条黑洞一样,吞噬了所有照向它的光。

    林景玉蹲下身,努力探身出去,但还是看不清小溪的状态,她干脆壮起胆子,试探地将手探进小溪里。

    “果然……”

    她手下的水,安安静静的,失去了生命,只是被放在这专为它挖的容器里,乖顺地待在这里而已。

    “啊!”

    她想抽出手,但却被莫名的东西吸了过去,跌进了小溪里,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水沟里。林景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刚刚拉她的东西,像人的手掌,比她的手大了一大截,像是泡肿了一样,手指鼓鼓囊囊的,但感觉手指内没有支撑,软趴趴地贴在她的手掌上。

    林景玉捻了捻指尖的黏液,闻了闻,带着一股咸腥的味道,还有另一种味道,很怪,她闻不出来。

    此时的她半躺在水沟里,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被水浸湿的衣服,还有自己右手上黏糊糊的黏液。

    感受着身下潺潺的水流,看样子,刚才那条“凝固”的小溪大概就是鬼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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