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第三视角,那具破败的,属于自己的尸体,大大小小的坟包,聚集飘荡的鬼影,幽深漆黑的老宅。等第二天上学,林景玉把这个奇怪的梦告诉同桌,同桌则宽慰道: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毕竟咱们快要升高二了。嗯……你要不试试睡前喝杯牛奶呢?”
她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睡前忍着恶心喝完两大杯热牛奶,果然,当天晚上就梦到杀人魔随机杀人,而他的标准就是喝牛奶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一个人喝没喝牛奶的,但当电锯落在她头上的时候,林景玉心里默默想着,下次绝对不会睡前喝牛奶。
好消息是,经此一事,梦中的林景玉便确定了一件事:现实的她和梦中的她并不相通,梦中的她可能才是真正完整的她。
之后她想利用网络查找一些类似事件,希望从过往发生的事件中找到一些突破口,以失败告终。
而梦中的林景玉努力控制潜意识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让现实中的林景玉更确信她肯定是压力过大。
“砰”额头不小心撞上了什么,打断了林景玉的回忆。她一边用力按着磕到的地方,一边抬头凝眸望向刚刚撞到的东西,是……围栏?还比刚才的围栏更新一点。
但林景玉看着眼前矗立的高大房屋,却起了胆怯心理,从房子里蔓延出来的危险是她停住了朝前迈的脚步,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进去,当初被女鬼手撕的痛感仍在,她不是很敢拿自己的感受去赌。
她踮脚望向二楼,有块反射出来的白光,大概是玻璃。绕着小屋走了一圈,除了刚刚看到的那块玻璃,其他什么都没发现。
她伸手摸着围墙上为数不多的爬山虎,总感觉这间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封起来了,心里的那份不安随着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被无限放大。
林景玉想离开,但四周层层叠叠的杂草长得比人都高,贴着围墙走了无数圈也找不到一个突破点,她就像被困在这里的困兽,不论怎么寻找,最后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但是背后的这间房子给她的恐惧感越来越重,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个不知名的东西正站在窗户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的纠结和窘迫,而自己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玻璃的反光只能让她注意到窗户的存在,却没有办法清楚的观察到房子的内部。
林景玉双手不断颤抖着,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但胸口却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困难,她感觉眼前开始发黑,双脚逐渐酸软。一咬牙,直接把腰间系着的丝带扯下来,紧紧绑在左手手腕。左手短暂的缺血肿胀使她感受到了一点活着的感觉,疲倦不已的神经被刺激。
林景玉右手紧紧抓住从左手手腕垂下来的丝带,深深呼出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拨开杂草,努力朝前不断奔跑。
半途,林景玉感觉脸上一凉,像是有水顺着脸流下,但随即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是身后的注视不容忍她停下一步,她只能继续朝前奔跑,直到跑出杂草地,来到了另一片开阔的地方。
林景玉才把左手手腕上的丝带解下来,擦拭脸上的血迹,按压刚才在杂草地里刮出来的细小伤口。一边按压,一边瘫倒在草地上,恢复着刚才消耗的大量体力。
林景玉喘着粗气,嗓子像被火燎过,每次呼吸都得忍受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昏昏涨涨的脑子,使得方才被风吹走的那股疲惫感,在此时全部一股脑的涌上来,肿胀到不适的眼睛,发酸发痛的脚底……刚闭上眼睛,就被一阵风吹醒了,才酝酿的睡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同时伴随的就是那远远地望着她的,不怀好意的窥伺感。
“要疯了。”林景玉抱着自己的脑袋,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在刚才的树林里找根结实的木棍当拐杖,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当机立断地这么干了,估计现在已经在看自己的尸体处理现场了。
突然,林景玉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她猛的坐起来,朝脚腕处看去。
什么也没有,只留下一圈水渍在肯定她的感觉没有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