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柴旦镇开出十几分钟后,便到达了翡翠湖。

    吴小承有些笨重地下了车,早晨温度3摄氏度,北风寒冷,不过只要穿得厚实,在户外也不怕天寒地冻,这对于来自湿冷南方的她还是能扛得住北方干燥的冷。

    寥寥几人游客,偌大的景点,仿佛自己给包揽独享美景去了。

    翡翠湖环山倚滩,连绵起伏的山脉坐立于前,化不开的白皑皑的积雪在晨光下熠熠发光,雾化成霜,霜化成雾,像个巨大的画布,遮盖在湖面上,戈壁滩上。

    这儿景象,忽得让吴小承联想起了小时看到的元帅骑马群像图里的万里山河,绿茵繁花,烈鬃飞扬,运筹帷幄不在话下,此刻画卷里的山川一跃眼前,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扑面而来。

    有幸的是翡翠湖还没有结冰,不过有些湖水干涸了,露出了湖底,一块块盐石粒灰白透亮,湖面大大缩减,湖水蓝的发绿发青发黄,如翡翠一般,清澈见底又留三分幽蓝不可穷其深浅,风轻轻地吹拂湖水,荡起涟漪。

    三人走在湖边,水里的倒影清晰可见,湖中央干枯了把湖水一分为二,景区人员在中间放置了一架钢琴,顺着干枯的湖道来到湖心。

    捡一粒石砾放进嘴里尝味,“咸的。”意料之中的咸,吴小承又往湖水投进一颗石块,沉闷地一声,波澜不惊地沉入湖底,不知深浅。

    “这是盐湖,当然是咸的啦,进去游泳说不定你能漂浮在上面呢。”莫钦边说边咔咔拍照,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红色的冲锋衣,颜色格外饱和艳丽,大红唇,和翡翠湖格外的搭配,湖蓝色里的一点红,光彩夺目。她让吴小承拿着手机拍个短视频,小嘴叭叭地分享自己的穿搭和景色,结尾甜甜地说道:“好啦,这是今天我的ootd啦。”吴小承持着手机绕着她一圈走,又远景地给她把翡翠湖远处的山峦揽进镜头。

    拍摄结束后莫钦回看视频,满意地点点头对吴小承说:“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再在那儿欣赏了一会儿湖景,伊海那边也轻车熟路地架起了无人机,摆手示意一人过去到钢琴那儿航拍。还是莫钦第一个,随手把挎包给吴小承背着,走了过去,坐在钢琴前面有模有样地弹起来。

    吴小承揣着手在湖边安静地等着,看着湖水,看着山川,看着戈壁滩,在大自然中放空自己。在远处的喻言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跟她讲话:“你们是同学?”

    “嗯,我们高中同学。”

    “你们看起来很熟悉。”

    “认识十多年了。”

    吴小承从湖面挪开视线,抬眼看向坐在钢琴前享受拍摄的莫钦,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让人抓不住留不住,相识在青春少年时期,眨眼就要到了而立之年,年轻里有了成熟和稳重的一面。十多年里没有什么大事件,轰动劲爆的作为,只有如涓涓细流般平淡的日子,迷茫,琐碎和那开心无害的笑容。她又想起了那段和莫钦苏凝三人一起度过迷茫的日子。

    *

    三人挤在莫钦租的单间房里,各自忙碌着广投简历,但却石沉大海,久久没有消息。日子慢慢的过着,三人窝在小房里,从炎热的夏季到凉爽的秋日,从希望到失望,到迷茫。

    阳光只在下午三点勉强挤进一道缝,傍晚五六点,楼里飘起别家的饭菜香,而她们桌上只有泡面汤里浮着的油星。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偶尔亮起的通知不是垃圾信息就是诈骗电话。

    地铁高峰的人流冲刷着她们,每个人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地奔涌,她们却在面试浪潮里漂浮流浪,抵达不了岸边。开始习惯在超市关门前买打折菜,和遛狗的老人同时段出现在公园长椅。

    房子与社区公园隔着一条小河,河水发绿,时而有落叶飘在上头,不知去向何处。公园里有一块大大的舞台广场,有好几个广场舞的阵营,不知疲倦地开着音箱跳舞,拉丁舞,踢踏,伦巴,健身操,各式各样,年轻的大妈大爷们挤入了弄潮里,还有滑轮训练,踢键子,卖冰饮糖水,手链项圈,碰碰车,钓鱼,拔罐,隔壁夏日热闹的游泳馆人渐稀少。

    她们坐在玩具车上,踩着踏板,塑形腿部线条,在广场热闹的加持下,蜗居在屋里的郁闷一消而散。

    “嘿!你这车子能亮,我这怎么不能亮?”

    “坏了吧。”

    “这扫码付费能动起来吧。”

    “能踩起来就够了,嗯…没必要浪费钱。”

    “莫总这不就是个免费的骑车健身器材嘛!天天来这锻炼就好了。”

    “这小玩具车再小点,就放不下脚了,没办法腿太长了。”

    “对面是不是卖手链的?”

    “她们是中学生吧看起来。”

    “好年轻!”投去羡慕的眼光。

    “那边有个拔罐的。”

    “苏凝你拔过吗?”

    “我体验过。”人生履历又增添了一笔。

    “就是,年轻人不要轻易去拔罐。”

    “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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