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说,就是能排出来东西,也能进去东西。”
“啊,你在哪看到的?”保持怀疑。
“忘了,就这么个道理。”
“怎么个个都那么有活力!”六只颓废萎靡精神不振的眼睛看着广场上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
“真是上不如老下不如小。”感叹。
将近九点,时不时有体态优雅的退休的阿姨,拎着从超市打折买回来的菜,领着滑轮训练完的孙子回家,从她们眼前路过。
“我也想过退休生活。”
“我也想。”
小贩们也陆陆续续的在收摊,广场安静了下来。摆摊赚钱的中学生,激动地盘点着今天着战绩:今天就卖了两块钱!两块钱!一个手链售价两块,那个人还要跟我讲价!还要跟我讲价!中学生有不满也有高兴。
“两块钱诶!”
“羡慕!”
她们三人此刻是真真正正的羡慕。羡慕有收入,即使是九牛一毛,羡慕她们的行动力,她们的勇气,她们的明确目标…
回去的路上,拱桥的一端有个名为公交饭店,也早早打了烊。
“连饭店都能这么早打烊。”
“才九点。”
“嗐!”
走了一段路,发现这楼上有游戏厅。
“莫总你这居然有游戏厅!”
“哪?”
“呐,楼上,这里。”
“哦!我都没发现。”
“我们两广人真的平翘不分,前后鼻音不分。”
“你读一下ying,yin这两拼音。”
“ying,yin。”前调,后调,鼻腔共鸣!
“有区别吗?”
“再说一下。”耸肩。
“没听出区别!”哈哈-
“哇塞,这条巷子里面有个足浴店。”
“这么里面有生意吗?”
“你觉得呢?”意义不明。
“酒香不怕巷子深。”
静静的,慢慢的,想到什么说什么,见到什么说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三人沿着河边道路走,道路边上停着满满的车子,另一边是一座座低矮的自建居民楼,近大马路的房子有些开起了商铺,夜晚时分铺口便会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成为安静的夜晚里独特的风景。
月高高圆圆地挂在天边,银白的辉光洒在油柏路上,她们踏着月光,走在城市里的小村落。
秋天的凉意带不走闷热,像块石头堵在心口。
忽而不知谁开口说:
“我们啊,就是小喽啰。”
空气静了一瞬,随后三人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共鸣,同时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而明亮,像夜风里突然炸开的火星,转瞬便熄灭了。
笑过后是沉默地走,拎着菜直到门口的路灯下,才惊觉彼此的影子被拉得那么长,晃晃悠悠的,像是要把整条巷子填满。
那一刻,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坠入三人之间,沉默不再是空隙,它们是润滑剂,让三角形的第三条边严丝合缝地扣上,比任何誓言都更牢靠,三角更具有了稳定性。
莫钦读了专科早工作了一年,苏凝复读迟了一年,吴小承普通四年本科毕业,尽管高考将她们冲往了不同的城市,尽管她们之后的人生步调不一,但那些年一起啃过的书本,一起冲往饭堂排队吃饭,一起在宿舍打闹说笑的日子,永远定格在青春里,成为珍贵的回忆。也会像此时因缘际遇而再次相聚于此,一起度过年轻是唯一资本的日子。
再到后面,莫钦成功转了行,苏凝成为了向往的都市丽人,吴小承毕业找到了专业对口的工作。
她们依旧是城市里的小喽啰,网上描绘的勾心斗角的职场离她们很远,因为她们的级别够不着,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高楼之上的风云际会本就不是她们的向往,她们像初春的藤蔓,沿着自己的轨迹生长,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前进,把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酿成蜜。
吴小承回忆那段时间,除了贫穷只剩快乐,在迷茫低谷时和同频的好友数着秒等天明,连星光都会多亮几分。后来星星也不愿再多分出一点光给她了,她独自一人佝偻着在失业的潮水中沉默漂流。
*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团的?”喻言再问。
“哦这个,我在直播间下单的,看评价80%说这个旅游社不错。”
“怎么想到这个时候来玩。”
“人少,夏季太多人了。”
“你呢?”
“也和你一样、差不多。”
“你会弹钢琴吗?”
“会些。”
“哇哦,厉害。我不会弹钢琴。”吴小承投去佩服和羡慕的眼光,她总是不由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