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水涟这辈子都没有妖力,那玉坠也只会是简单的玉坠,为他隐藏气息,让他混入人群内,平凡度过一生。
但水倩大抵没想到过,水涟只拥有了一瞬庞大的妖力,紧跟着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带让水涟也陷入尴尬的境地。
水涟没有将那些记忆责任对蔺雨洲说出口,反而同他道:“水涯没死,你还要上坛,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办。”
血腥残暴的献祭过程蔺河生自然和蔺雨洲说过。
蔺雨洲被水涟这番话堵回去,突然陷入了沉默。
“怕死?”水涟等大半天没听见他的回答,终于扭过头去看他。
蔺雨洲面无表情瞧他,冷笑两声:“不怕就奇怪了吧?”
他平时再怎么发癫,搞行为艺术,毕竟也才十七,还没在人间活多少年,怕死在情理之中。
“怕死还那么横跑来救我?”
水涟挣扎着坐起身,蔺雨洲也懒得坐那儿当大爷,上前一步扶他起来,把枕头往他身后一垫:“就是想救,不行啊?”
蛇妖定定盯住他瞧,半晌沉默后,才用沙哑的声音道:“没必要。”
蔺雨洲眉心一跳,少爷脾气终于憋不住:“你什么意思?水涟你非要和我吵架是吧?”
昨天早上那顿吵还没个结果呢!
水涟牙关咬得咔咔响,深呼吸几个来回,蔺雨洲还在叨叨,气得再也稳不住那张深沉的皮,扯着破锣嗓子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嫌自己命太长?我要你救了吗!”
蔺雨洲怒火中烧,瞪着水涟,讥讽道:“就那破祭品的命,我还有几天可活?”
水涟猛地抓紧被子,苍白的面容紧绷,眼眶发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蔺雨洲,你先出去。”病房门口,蔺河生不知何时来了。
他看向水涟,沉声开口:“我有事和水涟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