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说:“我刚给你发完奖杯。”
希望这个奖杯能唤醒外来者的理智,让他不要老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老是听见钟声。”外来者俯下身说,“前几次我看见它的时候都不在你身边,你走了座钟就会出现,我就会死。赛伊德,你就一直待在东楼经理室哪也别去好不好?”
赛伊德沉默着看着他,并认真思考了一下他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发言是想跟他传递什么信息。
赛伊德问:“你想要限制我的自由?”
“这怎么能说是限制自由,你前一个月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闻言酝酿了许久的赛伊德立马抽出手,照着外来者的脑袋狠狠来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差点把他抽成陀螺,外来者晕头转向地晃了晃,扶着桌子先是捂住了脸,意识到赛伊德没打他的脸,脸上的疼痛来源于余震后才去摸太阳穴,再次看向赛伊德时,他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赛伊德问:“还响不响了?”
“钟不响了。”外来者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耳朵响。”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咚一声跪坐在赛伊德面前。
“赛伊德,我眼睛有点发昏。”
他捂着脑袋痛苦地控诉,
“你打的我好疼。”
“我说过我不是心理医生。”
赛伊德垂眼看着他说,
“我是猎人,只会物理疗法。”
“赛伊德……”
外来者的脑浆都要被赛伊德打匀了,他本就左脑与右脑互补,此刻更是开辟新航线,匀成了同一片大海,让他连语言功能都短暂丧失,只神神叨叨地念着赛伊德的名字,仿佛要记住这个名字好挑个良辰吉日把这巴掌打回来。
“你叫我也没用,下次在我面前发癫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赛伊德把混乱中掉到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回抽屉,起身道,“正常和我说话我还帮你想想办法,动手动脚还威胁我算怎么个事。”
“你要去哪?”
“我去找找你说的座钟。”
赛伊德将行政楼头到脚翻了一遍也没翻到座钟,最后他爬梯子上了楼顶,在东楼经理室上方看见了它,它是被人从天上扔下来的,将楼顶砸出了一道道裂痕。
回旋的钟声飘进赛伊德耳中,震得他大脑嗡鸣,此刻他也有些理解外来者了,如果每天都幻听到这种东西,精神再健康的人都要变成疯子。
赛伊德捡起座钟,将它夹在手臂间下楼,在楼底找了一块石头把它砸成了zip格式丢进垃圾桶,现在世界清净了。
赛伊德离开之后外来者没有乱跑,他仿佛被赛伊德一巴掌打出了脑血栓,走路走的不太利索,赛伊德推门回来时他正死尸一般趴在地上,朝赛伊德招了招手。
赛伊德蹲下身说:“我把那个座钟处理掉了。”
“你也快把我处理掉了。”外来者小声说,“可我还是害怕,赛伊德,我怕痛。”
“你选择了我就不可避免地会痛。”
“和你没关系。”外来者说,“赛伊德,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是最纯洁的小白花。”
赛伊德疑惑:他认错人了?
“我给你的脑袋打坏了?”赛伊德握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你去里面休息一会儿。”
外来者终于如愿躺在了赛伊德的床上,他对赛伊德说:“这是我来这个世界开始第一次睡床,床真好啊。”
“如果造成你精神病恶化的根本原因是长弓溪谷,你应该抽空找个时间故地重游一下。”赛伊德坐在床边说道,“还有雷斯为什么一直在骂我?”
“我不知道。我不想去。”外来者把脸埋进褥子里,说道,“还能因为什么,你炸了他的桥呗。”
“他不应该怀疑到我身上,因为那不是我炸的,是我让GTI炸的。”赛伊德说,“他怎么那么肯定是我干的?”
外来者缩成了鹌鹑。
赛伊德怀疑的目光针扎一般落在他的后背,他慢吞吞地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裹到一半发觉剩下一半还在赛伊德屁股底下,便狠狠发力扯了出来,掩耳盗铃似的把自己变成了粽子。
“你给他吹耳旁风?”赛伊德颠了一下,顿时了然,“你这么干能得到什么?”
“我知道,能得到你的下一个巴掌。”外来者弱弱道,“别打我好吗,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雷斯一口气吐出来这么多脏话。”
赛伊德说,
“连我都要敬畏你了,外来者。”
“所以我才不能去长弓溪谷啊,我哪也不想去,可不可以就让我留在零号大坝?”
外来者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不瞒着你了,在长弓的那两天,我把整个酒店洗劫一空,连鸟窝都掏了,打碎了他的收音机,杀了他一个护卫,打飞机的时候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