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也许,这一次去乐山,那斩了千次的情丝,终于该断了吧。
她盯着生日祝福看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贺卡还剩大片空白,她忽然不想让它就这样结束——像他们之间,还没好好告别。
于是,她又拿起笔,写下一首小诗:
《流星雨》
就像夏夜里
那些年轻的星群
惊讶于彼此乍放的光芒
就以为
世界是从这一刻才开始
然后会有长长的相聚
于是微笑地互相凝视
而在那时候
我们并不知道
我们真的谁也不知道啊
年轻的爱
原来只能像一场流星雨
思绪刚落,裤袋里的传呼机又开始震动,绿光在掌心反复亮起。林夏低头看表,已经一点多了。车窗外,雨还在下,农田依旧模糊,时间仿佛凝固了。
昨天寄完给陈默的贺卡,她又给陆晨打了电话。电话里,他絮絮叨叨:“林夏,新南门车站人多,你一定看清楚车牌子,别坐错车,高速车快,慢车要走很久的……”
她当时笑着回他:“知道啦知道啦,你比我外婆还啰嗦!”她觉得陆晨瞎担心,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坐错车?
现在,她真的坐错了。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时间,好像比路还长。
乐山,怎么还没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