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日月星》
,我相信明天更好!

    相信我,我有一天会让你相信,什么是:

    “永恒”!!!

    I hope you, in new year. everything goes well.

    Do reer. Torrow is better than

    Today!

    Insisting is successful.

    Do you uand?

    衷心祝福你:

    千禧之旅,快乐顺心,学业有成。

    晨

    1999.12.25. Christs Day

    林夏的心乱了,目光在“相信我,我有一天会让你相信,什么是‘永恒’”上停了。

    她是相信陆晨的,信他说“载着梦爬山涉水”的执着,信他考进前20名拿奖学金时的笃定,信他这2年笔耕不辍的陪伴——陆晨从来不是说空话的人,他说要崛起,就真的从非尖子班冲进年级前列;他说“书信是指明灯”,就真的每周准时寄来字迹工整的信。可“永恒”这两个字,像小石子投进的心湖,漾开的不是期待,是细碎的茫然。

    林夏把贺卡扣在床上,指尖无意识敲。她想起自己自学高中课本,起初也是抱着“一定要去更远的地方”的劲,可熬了半年,便在密密麻麻的公式里泄了气;想起后来状态不好尝试写小说,本子写满半本,又觉得“写得太糟”,偷偷塞进了箱底;就连当初盼了又盼的读书,等真的来了,也不过是“煤渣跑道硌脚、和室友聊不到一块”的寻常日子。

    更何况,她见过的故事里。张明曾那么喜欢王兰兰也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死缠烂打没意思”的放弃;王兰兰上周还和张明心意相通,转周又对着张舟脸红;张舟口袋的情书换了一张又一张,“爱得短一点,反而记不清疼。”……就连她自己对陈默的执念,不也从“每天盼着见”,淡成了“偶尔想起会愣神”吗?

    她觉得自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陆晨的坚持是刻在骨子里的,可她不是——她是风中的草摇曳不定,是水中的云变幻无常。就像她写给陆晨的《忠告》:

    因为那时时在变换着的

    目标与方向

    每一个人都只好

    将自己化作动荡的海洋

    ……

    很多时候,林夏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极深极深的海底藏着数不清的狂乱与忧伤,那时时变换的目标与方向,连自己都抓不住,又怎么敢有相信“永恒”的勇气?

    她轻轻叹:陆晨的“永恒”太珍贵,也太沉。她信他的真心,却更信人太脆弱——见过感情的易变,早没了相信“不变”的勇气。就像对冯艳佳的热情,想接又怕哪天会冷;就像陈默的贺卡,想猜又怕猜透是失望。连自己都没能稳住方向,又怎能笃定别人的“不变”?

    她从床边摸出那本带锁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顿了顿:

    永恒的只有日月星,人太脆弱了,不要相信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