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牌说,我会喜欢上你三次。
第一次,在旧港看到不一样的你时,
第二次,在生病的时候你手边的花刚好落到我脚边时,
第三次,在知道你终于分手时。
——梁秋如
————
地下情人。
熟悉又陌生的词钻进鱼清眠的脑中。
她想开口说什么,却无力反驳。
是啊,的确是地下情,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这一切一切,本应该是她和宋枝蔓之间的秘密,为什么突然闯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恐慌侵占身体,鱼清眠不再顾忌其他,直接从床上起身,警惕地看向女人。
“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女人轻笑出声,对窗外吐出烟圈,陷入回忆,“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看到的。”
“你到底是谁?”
鱼清眠已经不想再跟着这个疯女人兜圈子了,曾经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现在却突然碎了个口子,让她止不住心慌。
这里陷落了一块,那其他地方呢?那她拼命伪装的所有,是不是都快要崩塌了?
女人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敲了敲烟,散落一些烟灰渗进水洼里。
晃动的涟漪牵扯住她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女人才苦笑了下,“鱼清眠,我觉得宋枝蔓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你真的是...好无情啊。”
鱼清眠皱起眉,攥紧被角,“你...什么意思?”
女人将烟碾灭扔进了垃圾桶,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副黑色眼镜再次戴上,熟练地把头发高高扎起。
“现在呢,有印象吗?”
鱼清眠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小声开口:“你是...梁秋如?”
“才想起来吗?小鱼。”
熟悉的称呼这一刻完全将鱼清眠拉回了那个青涩的少女时代。
梁秋如是鱼清眠高中时期比她大一届的学姐,成绩好、性格好、家庭条件也不错,唯一的“不足”是她的外貌——
虽然在鱼清眠的眼中,应该是特点。
她的脸上有很严重的雀斑,皮肤有些黑,因为眼睛度数很高经常戴着厚重的黑色眼睛框。
行事向来规矩严谨,总会戴着红徽章、手中捧着白板子,站在校门口检查路过学生的仪容仪表。
现在鱼清眠倒是真的明白,为什么她会说是“截停”了鱼清眠书包里的那些情书了。
有一次例行检查书包里有没有携带电子产品,鱼清眠正好撞上梁秋如,刚打开书包,那些画着爱心的情书肆无忌惮地溢出来。
梁秋如黑沉下脸,全部截停没收了,不过学校老师还有貌似不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塞情书的那些人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被喊进办公室,那些情书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从来没出现过。
当时鱼清眠也担心会招惹出什么麻烦,所以那段时间她和梁秋如还算熟悉。
每次遇到鱼清眠,梁秋如都会叫她一声“小鱼”。
后来情书的事情梁秋如也不再提起,见到鱼清眠也只是例行公事,没有其他话,鱼清眠也就慢慢忘了这事。
因为不同班级不同年级,到了高二甚至连放学时间都不一样,梁秋如和鱼清眠之间的联系也就慢慢变少,到最后她甚至都忘了这个人。
直到鱼清眠某天突然发现校门口少了个纪律干部,这才听说梁秋如转学去了大城市,再也没有回来。
“可...你不是去了大城市上学吗?怎么会知道...”
“我后来休学了。”
鱼清眠眨了眨眼,没想过这个词语会从蝉联两年的年级第一中说出。
但梁秋如语气平淡,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坐到鱼清眠对面的椅子上,静静凝住她。
“转学之后在那所学校发生了点事情,被我妈赶回了寿春,说是让我好好醒醒脑子,一年后才回去高考,进到了北京的医学院。”
“而那一年...小鱼刚好十九岁。”
十九岁,也是她和宋枝蔓在一起的年龄。
可是,她分明藏得足够好,连妈妈都没有发现,梁秋如又怎么会知道?
虽然鱼清眠没有开口质问,但梁秋如知道鱼清眠在怀疑什么,她不再避讳,直接开口:“你刚入学的时候,我们年级就传说是学校新来了个乖乖女。长得乖,做事也乖,特别可爱,稍微凑近些就会脸红,单纯得很。”
“我一开始是信的,直到在旧港看到你,才发现其实你只是在装而已,和我一样。”
那个黄昏,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