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只有彼此。
当时,她妈妈应该就已经生病了,只是宋枝蔓没能察觉到不对。
“那...我们还走吗?”
本来宋枝蔓和Aurelia是打算来找跑走的鱼清眠的,但宋枝蔓知道,鱼清眠一定不会上车,所以只要确保安全后就准备离开。
可是现在,宋枝蔓迟疑了。
“Aurelia,其实我回到这里,一开始真的是为了报复她。”宋枝蔓突然开口说道。
“当年,她一声不吭就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删除,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就这么站在她窗户下,可什么都没有发生。当时我都开始怀疑,我们真的爱过吗?她怎么能这么无情...”
“后来我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我想忘记她重新开始。可是根本做不到...”宋枝蔓自嘲笑了声。
“只要闲下来,我就开始想她。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会不会受委屈了又什么都不说。”
“我开始陷入一种矛盾的状态,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我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停地灌醉自己,以为只要睡着了就不会再想了。”
“可是结果呢?我做的梦,却还是和她在床上、在琴房、在一切我能够想到的地方,真是可笑...”
“我那时候才承认,自己根本忘不掉她。于是我开始恨她、逼自己讨厌她。”
“一开始她骗我、闹我,后来又耍我、气我,我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可是就是喜欢上了,无可救药地喜欢。”
“但是她好像表现得没那么喜欢我,凭什么呢?她把我逼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什么她还是好好的?所以我来到这里,我要把受到的一切不好都报复回去。”
浅白色的光斑透进眼底,车内没有下雨,那是眼泪。
宋枝蔓上挑的眼尾像腐烂的浆果,氤氲一片红。妩媚成熟到她,却疲惫地轻叹出声。
是无奈,也是妥协。
“那你现在...还想报复吗?”
宋枝蔓摇了摇头,“不了...”
她没有想到,鱼清眠其实根本没有她期待中的那般幸福。
那她一直给自己催眠的那些前提,瞬间瓦解。
她再一次心软了。
Aurelia沉声了许久,转身将雨伞递给宋枝蔓,“去吧,她现在需要这个。”
宋枝蔓眼眸颤了下,接过了那把伞。
疾驰而去的轿车盖过不远处的身影。宋枝蔓只是晃神了几秒钟,篷子下就已经空荡荡的。
鱼清眠再一次不见了。
*
深夜,窗外的雨已经停下,屋内只剩下昏黄的台灯。
鱼清眠缩在被子里,意识昏昏沉沉的,面颊绯红滚烫、呼吸愈发沉重。
果然还是发烧了。
身体灼热又无力,仿佛被岩浆淹没,束缚到难以动弹。
火与冰相互抵触,在身体里涌动,如一浪又一浪侵袭的海潮,身体随之波动起伏。
鱼清眠不舒服地闷哼着,辗转身体想要寻到一处舒服冰凉的地方。
额头的温度逐渐上升,她开始热到掀开被子。
被角快要坠地时,被人及时接住。连同胡乱摆放的腿,被人轻轻勾在手心塞到被子里。
一直睡不舒服的鱼清眠开始在半空抬手四处游走,直到抓住一个温暖的东西,顺势一拉,身侧塌陷了一小块。
宋枝蔓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手心被鱼清眠紧紧抓住。
本来只是想看看鱼清眠会不会淋雨发烧,没想到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可一听到鱼清眠不舒服的哼唧声,她的心又彻底软下来,就这么任由鱼清眠倒腾,最后习惯性地将身体塞入她温香软玉的怀中。
宋枝蔓无奈叹了口气,将事先准备好的热毛巾盖在鱼清眠的额头上,指尖故意轻轻戳弄她的面颊。
好软、手感很好。
和当年一模一样。
不过宋枝蔓知道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所以打算等到鱼清眠睡熟后离开,再给姜枣缘发个消息,让她来看看鱼清眠。
宋枝蔓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准备离开时,手腕却被鱼清眠死死抓住。
她俯身轻轻想要松开鱼清眠的手指,黑长发顺着光滑的小臂滑落,掉到鱼清眠的手心里。
忽然,一道温软的声音响起——
“妈妈...”
宋枝蔓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鱼清眠。
是蔓蔓...
还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