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藏在日记本里的秘密、
没能说出口的情话、
少女时期遗憾的爱恋,
都成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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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蔓平复好情绪,坐回床边,手腕仍被鱼清眠紧紧抓在手心。视线落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仿佛刚才的呓语是她的幻听。
“阿眠?”她小声唤着,抬手轻轻碾过鱼清眠皱起的眉宇,等到她呼吸放缓,才一点一点抽出手。
“妈妈,别走...”
这次宋枝蔓彻底听清楚了。她愣在原地,闭上眼思虑良久,终是不忍心抛下不管,坐了回去。
刚坐下的瞬间,鱼清眠滚烫的身子便贴了过来。伸出手臂紧紧环住宋枝蔓的腰,头靠在她的身旁。
宋枝蔓轻揉着鱼清眠柔软的发丝,垂下的发尾蹭过鱼清眠的鼻尖,她动了动身子。
“妈妈...”
她声音沙哑,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被宋枝蔓伸出掌心接住。
看来今天的事给鱼清眠的影响不小,应该是做了噩梦了。
可无论宋枝蔓怎么轻哄她入睡,鱼清眠仍然断断续续地喊着妈妈。
无奈下,她只好柔声回应:“嗯,我在。”
果然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允许她无条件的靠近,才会展现亲昵的依赖。
这么一看,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啊。
想起这几日鱼清眠总是强撑着告诉她,她已经24岁了,宋枝蔓实在没忍住轻笑了声。
莫名的,宋枝蔓又觉得自己有些卑劣。故意在鱼清眠虚弱没有意识的时候,享受这种缠绵。
她垂下眼,无法真的违背良心,作势离开。
“宋枝蔓...”
听到熟悉的名字,宋枝蔓身子一僵,愣住。
“讨厌。”
猜到了会是这样。
她无奈叹了口气,话是这样说,握住她手的力道却愈发得紧。
看得出神,宋枝蔓的身子慢慢俯下,鱼清眠睡熟时的模样,简直和梦中的她完全一样。
就是这个模样,折磨了宋枝蔓这么多年,
却在最后一刻,宋枝蔓忽然缓过神来,身子绷紧、快速起身。
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床上的鱼清眠睡得正熟,什么都不知道。
“啧...”宋枝蔓轻啧一声,暗骂自己几句。
身为接下来的合作对象,来看看鱼清眠是不是生病了还说得过去,可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她才是真的趁人之危。
这般想着,宋枝蔓连忙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房间。
离开前,顺便调整了下台灯的位置,以免让鱼清眠感到刺眼。
门紧闭的瞬间,屋内再次覆上暗色。
鱼清眠安静地躺在床上,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刚好覆再宋枝蔓离开前的位置。
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鱼清眠无意识地蹭了蹭刚才宋枝蔓离开前留下余温的被角,茫茫的呓语再次出现。
“喜欢...”
只是这次,没有了回应。
慢慢消融在紊乱的吐息里,没被任何人听见。
*
等到坐进车内,刚才紧贴的肌肤和柔软的触感仍回荡在脑海。所幸冰冷潮湿的空气从半开的车窗渗进,维持了短暂的理智。
宋枝蔓打开手机,给姜枣缘发了一条短信。
Vine:姜小姐,今天和鱼小姐一同出门,不幸淋了雨,我担心鱼小姐可能会感冒发烧,麻烦您今晚去看一看了,我怕她一个人会出什么事。
姜枣缘很快就回了消息。
姜姜姜姜:震惊.jpg
姜姜姜姜:好的宋影后,我这就去看看清眠!
宋枝蔓这才松了口气。视线从沥青路上的昏光移开,落到对面二楼鱼清眠的房间。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隔壁民宿的开门声。
姜枣缘走出门,熟练地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花店的门钻了进去,随即二楼的灯光被打开。
着急到甚至连路边大半夜停着的黑色轿车都没看到。
宋枝蔓这才放心关上车窗。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五年前后的对比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看似平淡无奇,像是无病呻吟,可只有宋枝蔓自己清楚,她无比在意这一切。
曾经自己能明目张胆地陪在鱼清眠身边,以“女朋友”的身份陪伴她、关心她、照顾她,甚至占有她。
可现在一看,那些她曾引以为傲的事情,其实任何人都可以代替。如匆匆过客,留下的痕迹被雨水清洗,仿佛从未出现。
低气压萦绕在身侧,夜色被晕染成黑窟窿,将她整个人吞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