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慢慢靠近她的时候,胆怯和拧巴又成了厚障壁。
怕伤害,又怕真的离开。
在纠结和彷徨中错过了许多许多。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失力的身体滑落,手心的手机开始颤抖。鱼清眠用力抬起眼,在看到屏幕时呼吸一滞。
是妈妈。
*
鱼清眠是在靠近旧港的一处小巷子里找到妈妈的。
她全身湿透了,衣服破烂不堪,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孤独地坐在一家关门的店外有篷子挡雨的座椅上。
见到鱼清眠点时候,眼里才有了些颜色,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却在握紧的瞬间,将她猛地拽到面前。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说好的永远陪在我身边呢?为什么我一整天都没看到你!”
“阿眠...你是不是也嫌弃妈妈了?就因为这个破病,你也想抛弃妈妈了吗?!”
妈妈发发疯大声嘶吼着,手上力道不减反增,没能修剪平整的指甲直接刮破鱼清眠手腕处的一层皮,露出血肉。
鱼清眠脸上泪痕还没消去,立刻稳住情绪,蹲下身安抚道:“没有的妈妈,我在花店工作你忘了吗?绝对不会抛弃妈妈的...”
“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妈妈直接扯住鱼清眠点手腕,压住她点身体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是今天花鸟市场里她和宋枝蔓肩靠肩的照片。
“这个人是谁?!阿眠你可从来没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欺骗妈妈?难道你想和她一起私奔吗?!”
“妈妈——”
挤压已久的情绪达到极点,鱼清眠第一次在妈妈面前展露烦躁的表情,可只是推开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水珠坠落。
“妈妈,为什么...一直都不信我,我在你眼里和抛弃你的人没有两样吗?”她声音沙哑破碎,可脆弱的一面却无法得到任何同情。
“阿眠...你现在也觉得妈妈烦了吗?这么惹你讨厌了吗...”妈妈瞬间失了魂跌落,瞳孔因为疾病的影响变得涣散。
她抬起手,重重地拍打着头,一次比一次用力。
落地的雨滴声和重击声此起彼伏,搅得鱼清眠头疼欲裂。
“没有...没有,妈妈我错了,我没有嫌弃妈妈...”鱼清眠忍住啜泣,慌乱地试图阻止妈妈的动作。
可是没有用。
妈妈陷入魔怔般,不停重复喃喃道:“妈妈错了...妈妈没用,妈妈有病、连累我们阿眠了...”
最后,鱼清眠只能将整个身子压在妈妈的手臂上,可她的太阳穴那已经有一小片乌青。
“妈妈...”
泪水混杂酸雨,像蛛网扩散蔓延,爬进她的瞳孔、唇角、身体。肩上压了一层厚厚的乌山,喘不过气来。
鱼清眠崩溃地搂住妈妈冰冷的身体,无奈绝望之下,又心疼不已。
曾经妈妈的身体温暖又有力量,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奔向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是那个男人抛弃她们独自上船却被淹死之后、还是妈妈发现她被人告白的时候、又或者是在书包里发现那一封又一封情书的时候?
鱼清眠不知道,但每一次妈妈的哽咽难言、默不作声,都成了她必须乖巧的原因。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失望,却又在无法挽回曾经的美好时感到悲哀和无助。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造成的这一切。将妈妈束缚在这里,所以妈妈要报复这一切,所以要将她束缚在这里。
她开始恨妈妈,恨她的自私自利、恨她的痴傻无知。
恨到最后,恨自己的无能。
是她吃了妈妈吗?不是。
可妈妈狼狈不堪的时候,都有自己的存在。
而她无法真的坐视不管。
她想让妈妈复生,仅此而已。
只是每一次绝望又复燃的循环,鱼清眠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谁又能来帮帮自己呢?
雨丝坠地,洇出满城灰蓝,缓缓将天地连成模糊的一片。哽咽的哭声下,交叠的身影投在不远处宋枝蔓的眼中。
车内安寂一片,Aurelia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蔓蔓...你知道这件事吗?”
宋枝蔓摇了摇头,“我曾经和阿眠的妈妈见过面,只是阿眠还不知道。但我不知道她妈妈...病这么重。”
但那次,她妈妈对鱼清眠的掌控欲仍然很强,当时她似乎发现了宋枝蔓和鱼清眠之间朦胧的关系,只是没有证据。
像所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她独自和宋枝蔓见了一面,为人善良温柔,只是眼底的固执无法忽视。
她没有让宋枝蔓离开,而是告诉她,鱼清眠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她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