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层敞亮,旋转楼梯,露天阳台,阳光明媚得连身上的书卷霉味都去了不少。祁狸那时候头发齐肩,还剪了齐刘海,很乖的一个发型,但细看下来,发里却漂染了几蔟七彩的头发,风一吹,彩虹就出来了。

    她高一时成绩并不太好,能进全市第一的高中都算是奇迹了,一直吊车尾,但中间有阵子好像打了鸡血一般,每天连续学习十七个小时,晚上到凌晨还在刷题背英语。

    庆淅的天气一向奇葩,春日里下午还热得发燥,晚上一场雨后气温骤降下十度,这天祁狸趴在书桌前睡了一晚,早上六点的闹钟响起时头昏得天旋地转,眼眶发红,临走前查了下温度计,显示三十八度六,她冷着脸把温度计揣外套兜里,弯腰把鞋一穿,单肩挎着包利索地推门出去上学。

    那时候正逢重视青少年身体健康的改革时间,市里每个学校都规定每天跑操,祁狸和周胧淑在一个班,跑操时也站一排,她看她脸色不对,“阿狸,你怎么脸红了,身体不舒服?”

    祁狸只是摇了摇头,跑步的速度丝毫不减,却是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不舒服跟我说啊,我俩就溜出去不跑了。”周胧淑还是不放心。

    祁狸说:“还有半圈。”

    半圈就是四百米,跑操里的哨子声一道一道的像是在敲击她的双腿,步伐越来越重,腿越来越疼,到终点的时候,队伍稀稀拉拉,都在叉着腰喘气等解散。

    祁狸把随身带的英语单词小记从兜里拿出来默记,自顾自从一旁花坛边拿起书包走了,她总是这样不合群,班里人都习惯了,班主任也睁只眼闭只眼。

    周胧淑却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温度计,细想下就知道她今天情况不对的原因了,她急得直拧眉,趁班主任背过身时也跑了。

    可她劝不动她去医务室,祁狸最犟了,“趴会就好了,没事。”

    周胧淑唉声叹气,又想到另一个人。

    “她发烧了?”韩温胥手上还拿着刚接好水的杯子,刚才周胧淑直接进一班把他扯出来到走廊。

    周胧淑连连点头,恳求道:“你说话她一定会听的,拜托,帮个忙。”

    韩温胥点头,水杯都没放就和她一起下楼去十三班。

    “嗨呀,韩温胥这就跟着祁狸那朋友一块走了,没想到祁狸也会用苦肉计了,你要不也试一下?”

    赵昭南在一班是靠着窗户坐的,听到这话,她嗤了声,“关你什么事。”

    那人自讨了个没趣,耸耸肩回自己座位了。

    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班里人大多都在补觉,赵昭南靠在椅背上拿手机出来看,微信余额还有点钱,她只留了二百二,剩下的全转给了她哥。

    【south:转账67000】

    【south:哥哥,昨晚我听爸爸说你的品牌融资失败了,我这里还有点零花钱。】

    没过到一分钟,刚转过去的钱又原封不动地回到她的钱包里。

    【哥:老头昨晚提我了?】

    【south:是啊哥哥,你都四年没回家了,爸爸其实很想你的,我和妈妈也很想你。】

    【哥:?】

    【south:真的,真的是真的。】

    【哥:好好学习,别老追着别的男生跑。】

    赵昭南瞪大双眼,她哥怎么知道的,她斟酌着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south:无辜jpg.】

    【哥:转账20000】

    【哥:不许早恋。】

    这句话后,无论赵昭南再发什么过去,都收不到回信了,她把手机丢进课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趴在桌子上对着窗外嘀咕,“恋什么呀,韩温胥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她没趴到两分钟,上课铃就催命般响起,老师带着一沓卷子进教室,先拍了两下桌子让他们都醒醒,然后就开始念名字和分数让人上来拿卷子。

    叫醒效果堪比一百个尖叫鸡,一时间,教室里人心惶惶。

    “韩温胥,一百四十七,给你扣了步骤分,还有你们也是,我算是发现了,一个个都懒成什么样了,多写一道步骤跟要你们命一样,每次都省略。”老师看着卷子说了半天,再抬头,“韩温胥人呢?”

    教室里人都不知道,十分安静地摇头。

    赵昭南说:“去医务室了老师。”

    “哦,行,这天气是容易生病,你们也都注意了,别贪凉脱衣服。”老师嘱咐了一句,开始念下一个名字。

    “三十九度八,你再不来挂针就烧傻了。”医务室的医生用力甩着老式温度计,这个查的最准。

    祁狸坐在木头凳子上,问:“只吃药行吗。”

    “药要吃,针也要打。”医生已经在配药了,看了她一眼说:“小姑娘怕打针啊。”

    韩温胥看向她手。

    祁狸双手交握,拧在一起,她冷着脸说:“不是,打针太耽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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