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正在小心地将一种闪烁着诡异蓝光的液体滴入试管,香奈惠无声地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手中端着两杯新沏的茶。
“小忍,休息一下吧。”她将一杯茶放在忍的手边,目光扫过摊开在桌上的几本厚厚笔记。那些笔记上的字迹娟秀,但其中夹杂的化学符号与药理推导,其精深程度让身为花柱的她也感到些许陌生。
忍放下滴管,接过茶杯,报以微笑:“谢谢姐姐。”
香奈惠没有离开,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笔记上一处关于“神经性血鬼术毒素逆向分解”的复杂公式。“小忍,”她语气温和,带着纯粹的关切,“这些知识……非常深奥。我记得,你开始专注毒理研究,似乎是在……富冈先生成为柱之后不久?”
忍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杯中的水面漾开细微的涟漪。她抬起眼,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姐姐是想问,我的进步为什么这么快吗?”
香奈惠看着妹妹,紫色的眼眸清澈而温柔,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动。“我只是有些好奇。有些理论,看起来……超越了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是有了什么特别的际遇吗?还是……”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训练场的方向,“得到了什么特别的……启发?”
与此同时,训练场上,富冈义勇的刀锋比平日更加凌厉,水之呼吸带起的寒气让周围空气都降低了几度。锖兔格开他一记迅猛的直刺,忍不住开口:
“义勇,你今天有点急躁。”
义勇收刀而立,呼吸平稳,但眉头微蹙。“没有。”他否认道,视线却越过锖兔,落在了远处蝶屋的方向。
锖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是在担心忍小姐?听说她最近在研发的新药很危险。”
义勇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想起几天前一次任务后的报告。
一个本该在记忆中早已死去的队员,因为他和忍前期的干预活了下来,但在最近的一次任务中,却因情报的细微偏差而陷入险境,虽然最终被救回,却也重伤濒危。那份报告此刻正压在他的抽屉底层,像一块灼热的炭。
改变了一条命运,却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撕开了另一道口子。这种无法言说的沉重,只有另一个同样背负着秘密的人能够理解。
下午的紧急会议,气氛有些微妙。
产屋敷耀哉布置完近期任务后,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关于那田蜘蛛山后续清理任务,就由……”
“主公大人。”蝴蝶忍微笑着开口,声音清脆,“关于蜘蛛鬼残留毒素的分析,我已经完成了初步报告。建议后续队伍配备我特制的解毒剂,配方已经交给隐部队了。”
她的发言精准、高效,提出的解决方案无懈可击。但炼狱杏寿郎却摸了摸下巴,洪亮地开口:“唔姆!蝴蝶,你对于蜘蛛鬼毒素的了解,简直像是提前研究过一样!这份洞察力真是令人惊叹!”
忍的笑容不变,指尖却轻轻捻了捻羽织的衣角:“炼狱先生过奖了,只是恰好最近的研究方向与此相关。”
坐在她斜对面的富冈义勇,始终保持着抱臂沉默的姿态,此刻却突然出声,声音低沉:“准备充分,是柱的职责。”
他的突然插话让众人有些意外。不死川实弥立刻嗤笑一声:“哦?最不合群的富冈居然开始讲职责了?真是稀奇。”
宇髄天元则华丽地转着手中的苦无,视线在义勇和忍之间来回扫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香奈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端起茶杯,掩去了唇边一丝了然的微笑。
当晚,实验室的灯亮到很晚。
忍对着复杂的药剂公式,却有些心神不宁。姐姐的疑问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她并非想隐瞒,而是重生之事太过惊世骇俗,她不愿将姐姐卷入这份不安中。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很轻,但她能分辨出来。
富冈义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默不作声地放在桌角。
“富冈先生还没休息?”忍没有回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义勇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香奈惠,起疑了?”
忍搅拌药剂的动作停了一瞬。“姐姐只是关心我。”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有些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最好。”
义勇沉默地走到她身边,看着桌上那些远超当前时代的演算公式。他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份重量。
“我也是。”他忽然说。
忍讶异地转头看他。
义勇的目光落在跳跃的酒精灯火焰上:“上次任务,那个重伤的队员……他本来,不该活到现在。”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药剂咕嘟冒泡的声音。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