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马车,本已约好坐杨巧思的车驾回去,岂料一出去,就见松青等在前头,恭敬道:“公主可算出来了,我家公子等您许久了。”又对杨巧思道:“杨四郎也在等您。”
两人齐齐一愣。杨衔来接杨巧思不意外,可谢鹤章竟能在此等慕婉颜一同回府,着实叫人震惊。
杨巧思尤甚,她知道表兄与公主关系不错,但更知道自家表兄是个什么性子,那是个冷清惯了的人,待人向来温和,也向来疏离,别说主动接人回府,杨巧思长这么大,就没怎么见过他等人。
她看看松青,又看看慕婉颜,满脸疑惑。
慕婉颜却已经想明白了,解释道:“应当是那边也散的晚,得了信儿就同杨四郎一道过来了,我来时坐的是二郎的马车,他若不来,我怕是难回去了。”谢鹤章又不知道她约了杨巧思同乘的事。
杨巧思也觉得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道:“好吧,那你就坐表兄的车回去吧。我去找我四兄了。”
慕婉颜点点头,眼见她上了标着杨氏家徽的马车,才跟着松青往那边走。
周遭再无需要应酬之人,她的表情显而易见的寡淡下去。
松青一边领路一边偷偷回头瞅慕婉颜,今日公子从望江阁出来时,按计划本该回府,谁料人都要走了,杨四郎从旁边打马路过,公子突然掀帘,问了句这是要去哪。
杨四郎道,去接我妹妹。
他家公子点点头,说他也要接人,正巧一起,他们就在梨月亭外活生生等了一个时辰。
他跟在谢鹤章身边已有十五年,这回是真的摸不清自家公子在想什么了。
傍晚湖畔微凉,马车里却很暖和,慕婉颜上去时,谢鹤章正在看书,听到动静,缓缓抬起眼。
夜色朦胧,烛光昏黄,他睫羽乌黑,眸如潼江清冽,偏那一点瞳仁,点漆般夺目,似聚了一团墨色在其中,这样看过来时,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慕婉颜在他幽深的眸中迷失一瞬,看到他手上的书,想起那方玉泉墨,那点强行遗忘的失落又冒出来了。
她每次有什么小心思都能被谢鹤章一眼看穿,久而久之,也不在他面前隐藏情绪了,心情不好,便自然而然的表露在脸上。但她也不敢对着谢鹤章诉苦耍脾气,就在那儿闷闷不乐地坐着。
谢鹤章看了她半晌,忽而道:“公主头上的步摇很好看。”
慕婉颜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