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此一直无人上前打扰。

    慕诚恩有心交好谢氏,故而多问了一句,却也没觉得他真的会看——谢鹤章一向对这些事不大感兴趣。

    岂料话音落下,谢鹤章顿了一顿,竟真放下落了一半的棋子,道:“那便看看吧。”

    江风凛凛,他起身时衣袍翻卷,神色平常,仿佛只是临时起意。

    慕诚恩一愣,忙道:“还不快拿去!”

    杨衔亦是意外不已,几步跟了上去,笑道:“表兄这是觉得和我下棋太无聊了。”

    谢鹤章知他又在胡言乱语,道:“你不看看?里面或许有巧思的诗作。”

    杨衔果然探身去瞅了。

    谢鹤章目光落在那两篇诗作上,不出所料,看见一个熟悉的字迹。他目光缓缓,如静水深流,一字一句逐一看过,眸色渐渐沉了些许。

    慕诚恩好奇的盯着他:“谢二郎以为如何?”

    谢鹤章未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方道:“还是先让其他人看吧。”

    慕诚恩道:“在坐诸君,才学何有在你之上者?杨娘子把诗文送来,也是想给你过目,二郎不必自谦。”

    谢鹤章道:“我一人之见,未免有失偏颇。”

    闻言,慕诚恩也不再坚持,招呼其他人:“你们都来看看。”

    屋子里立刻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

    杨衔则瞟了眼谢鹤章。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他在表兄身上,看见了一丝很罕见的纠结。

    很淡,淡到近乎于无,转瞬即逝,但这种情绪会出现在谢鹤章身上本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他是一个只思考,几乎从不纠结的人。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总算商量完了,虽还有些争议,但好歹出来个结果了。慕诚恩听罢,笑道:“你们说的我都不知道哪首更好了,还是听听谢二郎怎么说吧。”说着看向谢鹤章:“二郎?”

    方才他们争论那会儿,谢鹤章未置一词,慕诚恩琢磨了下,觉得他应该是早有答案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自己不说,还要听别人讨论。

    谢鹤章微微颔首,提起搁在旁边的朱笔,悬在其中一篇之上:“这首最佳。”

    说罢,笔尖直直下坠,快与纸张相触时,却突兀的停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时湖光天影,春光正好,慕婉颜朝他眉眼弯弯,信誓旦旦的样子。

    她为了这场诗会,确实是非常用心的,用心到若她输了,他都不免感到遗憾的程度。

    笔尖落下。慕诚恩看了一眼,很捧场道:“二郎慧眼。”

    做好标注的诗作传回梨月亭时,里面已摆开了阵仗投壶,慕婉颜心思不在这儿,一直心不在焉,见人回来了,立刻叫人去找杨巧思。

    杨巧思吩咐人收了东西,把两篇诗作拿过来,低头一看,含笑的嘴角一僵。

    慕婉颜坐在她身边,一偏头,就见她如此神情,心头一沉,问都不敢问了。

    杨巧思叹了口气,道:“公布三甲吧。”

    婢女应声而去,不多时,前方响起一道声音:“第一名,福安县主,得蔡夫人手书上阳词一篇。”

    这是早就知道了的,众人毫不意外,纷纷恭贺周棠,翘首等待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公布。

    “第二名——”

    随着话音响起,慕婉颜攥了攥掌心,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

    “城门侯之女,江三娘子,得白鹤穿云玉泉墨一方。”

    城门侯三个字一出,众人不由愕然。

    城门侯一职,多是小世家里旁支庶子混日子的去处,算不得什么要职,如今朝中姓江的城门侯只有一位,是前些日子刚从康平迁入京都的江氏一族的家主江穗,此人在朝中向来不起眼,没想到他家女儿竟有如此才学。

    众人瞩目下,那位江三娘子温婉谦和的一笑,让婢女把东西接过来。

    许是心中早有预感,听到答案后,慕婉颜反而没那么难过,更多的是铡刀落地般的解脱。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失落,但很快脸上就挂上笑,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江三娘子诗作清丽,实至名归。”

    江三娘子道:“公主谬赞了,侥幸而已。”

    后面又公布了第三名,毫无意外是慕婉颜。杨巧思许是怕她伤心,还亲自拿了那支点翠步摇簪在她头上,笑咪咪道:“阿颜仙姿玉貌,再配上这步摇,更是叫人挪不开眼了。”

    慕婉颜抚了抚发鬓,也是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名次已定,她也不好苦着一张脸,小家子气不说,还让江三娘子难堪,于是和围着她的世家贵女们又聊了一会儿这簪子做工如何精巧,用料如何金贵,也算相谈甚欢。

    一直到日暮时分,众人才渐渐散去,慕婉颜留下来与杨巧思整理善后事宜,一一交代清楚后才结伴而归。

    慕婉颜来时没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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