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地看见王沛文,“我……我在做梦么?文儿回来了吗?”
“阿母!我在!女儿回来了。”王沛文握住她的手,“都是女儿不孝,没能早些回家。”说着她又忍不住垂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怜吃力地举起手,拍了拍王沛文的肩。
王沛文喉头哽咽,泪流不止。
“阿母……您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我这身体,你也不是不知道。母亲为我丢了官,抑郁而终……”王怜咳嗽起来,她苍白的脸上涌起潮红。
王沛文连忙抚背,帮她顺气,“您别说话了,我去叫青娘来。”
“别。”王怜按住她的手,“为母之所以苟延残喘,只是为了还能见你一面,你既从牢里出来,说明……”
“咳咳!”王怜见王沛文双眼已通红,扯开一抹笑,“说明我女儿不是杀人凶手。”
王沛文使劲点头,嗓子像是被石头堵住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别哭。”王怜疼惜地抚摸女儿的脸庞,“因天生体弱,拖累了不知多少人。如今到这个地步,反倒觉得轻松。”
“不!我一点都不觉得阿母是拖累!”王沛文握紧她的手,用侧脸蹭她的掌心。
“傻孩子。”王怜笑了,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为母……别的不求,你……今后只要平安喜乐就好。”
“会的,阿母也会的。”王沛文紧紧盯着她,生怕她消失。
“莫非真的大限已至,怎么还能看见那人的身影?”王怜奇道。
“阿怜!”
王沛文转过头,惊讶地发现房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几日前才见过的冯家家主冯书钧!!
冯书钧快步走近床前,她一向阴狠的脸上此刻却是泪水涟涟。
“书均?真的是你么?莫非我真的在梦中??”王怜看着站在床前的人,穿着华服锦缎,那张脸却跟记忆中的毫无差别。
“是我,是我。”冯书钧看她销毁骨立的模样,不忍道,“阿怜,都是我的错!”
王怜怔怔地看着床前的两人,她忽然释怀地笑了,“书均,文儿就托付给你,你若是真的后悔,就如同照顾亲女儿般照顾她。”
她的眼中似有奇异的光,“真是天注定……”
说完这话,她眼中的光渐渐黯淡,直至湮灭。
“阿母!阿母!”王沛文抱着她痛哭不已。
那哭声如筝鸣,泣血椎心,悲恸欲绝。
声如哀鸿,失于孤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