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人的消失对于使团而言并未惊起一丝波澜,倒是楚宪问了几句,得知家中有急事,也表示应该速回。
使团继续慢悠悠地走着,而卫离几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出半月,便抵达东城。
东城位于澜河以东,依水而建。北姜宣宗年间,为抑制澜河常年决堤一患,朝廷拨调无数人力财力,耗费数十年,筑起数丈高的百里堤坝,人称“绝澜堤”。
也正是绝澜堤阻挡了娀人铁骑的南下。
靠近东城,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近处的城墙,而是远处高耸的堤坝,如同群山万壑,层叠绵延,让人望之生畏。
卫离此行来回不过一月多,但她再次望见绝澜堤时,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知道姨母和必鹤怎么样了。
城门口的守卫相较于她离去时,人数更多,出入城的百姓都在接受严格的盘查。
卫离几人到了城门口,守关将领自然认得她们。
“少主回来了!”一位将领利索开了城门。
“嗯。”
卫离也不多言,径直便入了城去。
形势比她想的还要严峻。
城内街道上寥寥几人,路上之人皆行色匆匆。倒是身背急羽的传令官,卫离从城门口至卫府这一路上,已经见了不下五人。
卫离到了卫府,还未下马,府里冲出一人,身量高大,着一身细鳞缇甲,手中拎了一顶燕翅盔。
“小离回来了!”那人见到卫离等人也不做停留,一跃上马,将头盔系好,招呼到,“快,随我去堤楼,将军正在那里候你。”
“我也要去!”卫晗踊跃道。
“你不许!你留在卫府,小离和小荣随我前去。”那女人瞪了卫晗一眼。
“凭什么!!”卫晗不服气道。
但女人毫不在意,马鞭一扬,一骑绝尘而去。
“小晗,你先留在卫府,我跟卫荣随鹰姨去去便回。”卫离也随之而离开。
卫晗只得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生闷气。
“哼,不就差了一岁么?凭什么不让我披甲!?”她嘟嘟囔囔着进了卫府。
因着绝澜堤的优势,姜军在这之上修筑了数个堤楼,可远望千里,乃是绝佳的侦察之地。
卫离和卫荣跟着卫无鹰来到绝澜堤之下,登上堤楼。
一边走卫离一边询问,“鹰姨,现在情况如何?”
卫无鹰气愤道,“都是那个死烧鹅!!耀武扬威,在对岸聚集了她那飞日二十四骑,弄得将军几天没合眼!还美名其曰,为了迎接使团!我呸!”
卫离的眉拧起,“飞日二十四骑?这般举动难怪二姨如临大敌。”
“哼!”卫无鹰不屑道,“应该叫飞猪二十四骑差不多,要不是将军顾忌议和,看我不打她个落花流水!”
卫离继续问道,“必鹤呢?”
一提起这个,卫无鹰明显更加生气,“这小兔崽子,平日里嚷嚷着上阵杀敌,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肯定又在捣鼓她那个什么克敌制胜的破法宝!”
“随她去吧。”卫离心下已有几分计较。
“你跟将军别老惯着她。”卫无鹰不满道。
“必鹤本来年岁不大,二姨也没空管她。”卫离不经意说道,“再过几年她便要接任家主之位,现在放她玩乐一时也无妨。”
卫无鹰听了这话,只感觉迷惑,“小离你是少主,哪轮得到必鹤那小崽子继承家主?”
卫离笑了笑没说话。
上了堤楼,三人左拐右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房间,打开房门,里面不似外门看起来狭窄,房间正中是一盘沙土推演台,其后是一张书案,书案后挂了副大姜舆图。
此时房间只有一人,正伏案沉思。
“二姨。”卫离唤她。
卫娥见是她,放下手中文书,喜道,“离儿你终于回来了!”
“耽误许久,二姨你辛苦了。”卫离瞧见卫娥眼中布满血丝。
“唉,使团不日便将抵达,恶王却故意借此名头屯兵,就是看中我们不敢出兵。”卫娥眉头深锁,这些天几乎没有舒展过。
“此次迎接使团的是白戈烧恶么?”
“是。”
“白戈则木呢?”
“她的行踪较为隐秘,我方耳目暂时无法知晓。”
卫离劝慰道,“二姨不用太过担心,庆朔两州一月前才发生起义,后方失火,则木此刻议和之心想必也与朝廷一样急迫。”
“恶王此举不过是其性子恶劣使然,故意让我军草木皆兵,干扰议和。”
卫娥笑着看她侃侃而谈,“嗯,离儿回来,我就放心了。”
卫离无奈道,“二姨先去休息吧,听鹰姨说你已经几天没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