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了。”
“好。”卫离回来,卫娥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她从善如流准备回府休息。
“卫荣送二姨回府休息。”卫离吩咐道。
“二姨可还没有到需要人护送的地步。”卫娥哭笑不得,“你且留在这里坐镇,稍晚回府,我让府里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卫离点头。
待卫娥离开,卫离召集将领细细询问了当前军备情况。
因为白戈烧恶屯兵的原因,东城的边防巡逻更加密集,进出关口把控更加严格,高强度的警惕已经让将士们日渐疲劳。
“诸位已经数日严防,不如放松一些时日。”卫离淡然道。
“这……少主,若是趁机混入娀人细作,到时候在东城范围之内,骚扰使团,圣上降罪该如何?”说话的是怀庆将军柴敏。
“以诸位将军的手段,想必这些时日一个细作也没有,戒备森严之下,细作只得暂避锋芒,销声匿迹。若是巡逻恢复如常,如柴将军所说,她们定会趁机出头。此时不正好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卫离从容不迫继续说道,“如此一番打击,往后便是明面没有严密巡逻,那些细作也会认为暗中有人巡逻,虚虚实实,她们忌惮之间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少主英明。”柴敏佩服道。
“诸位能休息的尽量休息,使团最迟半月内即将抵达东城,那时可才是诸位出力之时。”
“是!”诸位将领各自领命退下。
“小离。”卫无鹰还留在屋内,她想着刚刚卫离发号施令的模样,感慨道,“你别说,你刚刚那样子还真像个将军,就像曾经……”
卫无鹰突然哑了声音,她想起将军说过不可在卫离面前提起卫嫦,自知失言,她讪讪道:“咳咳,小离去永京可有见到什么有趣的?”
“像什么?像我母亲么?”卫离看见卫无鹰尴尬的神情安慰道,“鹰姨,母亲已经去世九年了,没什么不能提的。”
卫无鹰还记得当初卫离在练武场那股子疯劲,任谁都想不到一向性格淡然的人会那样。
从那以后,卫府基本没人敢在卫离面前提起卫嫦。
“嗯。”卫无鹰欣慰地说道,“若是卫将军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小离,你会成为比卫将军更出色的将军。”
卫离听了这话,眼神闪烁,只是笑道,“永京繁华,吃的喝的与东城全然是天壤之别。”
“晗儿这死丫头片子一直念着去永京,这次总算如愿了吧。”卫无鹰没好气道,“一个两个都想往外跑。”
“少年志在远方,出去看看,豁目开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呀!算了,你们几个小不点同气连枝,我管不了你们。”卫无鹰恼道,“我先去巡防,戌时一刻,来唤你回府。”
“好。”卫离目送她气冲冲地离开。
房间内安静下来,卫离坐到案桌前,翻看桌上的文书。
看着看着,她的思绪开始飘远。
自她十八行冠礼后,卫娥便有意让她接手这将军之位,大小事务皆会询问她的意见。
她不忍让她失望,只是尽力去做。
外人都道,卫家少主,虽年方二十,但文经武略,实为英才,将来定成大器。
众人都盼着她继任家主之位,成为威震一方的将军,光耀门楣。
可惜她志不在此。
早先她也曾想过,如果她就留在东城,认真拓边,与六州残将里应外合,兴许可以慢慢蚕食六州。但是朝廷议和之圣旨一发,她们便不可轻易动兵。
说战便战,说和便和。全然不顾及那白纸黑字之下是多少卫氏的鲜血在流淌!
别说是将军,便是超越将军,做到前朝贺如松那般的镇国大将军,光复六州也是空谈。
随一纸调令而沉浮,凭几张黄绢而荣辱。
这并非她所求。
她之所求在庙堂,唯有手握大权,才可做自己想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