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沈清许独自留在办公室整理会议纪要。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今天的定价委员会会议，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三个项目，三个部门，却都默契地试图绕过新规。最让她在意的是行政部那个办公系统采购——明明可以分开招标，却非要打包成一个整体方案。

    她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却发现打印机旁站着行政部的小李。

    "这么晚还在加班？"小李笑着打招呼，"今天会议开得挺久的。"

    "在整理会议纪要。"她不动声色地回应，"你们行政部那个办公系统采购，之前做过市场调研吗？"

    小李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得问我们经理。"

    回到座位，她调出行政部近三年的采购记录。一个有趣的发现让她眯起眼睛：同样的办公系统，两年前采购时价格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而当时的供应商，是一家业内知名企业。

    她继续深挖，发现现任供应商是去年才更换的。更换理由写着"提供更全面的解决方案"，但实际使用部门的评价却是"系统经常卡顿，售后响应慢"。

    雨下得更大了，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流下。她想起王明会后那句"改革要循序渐进"，又想起周景深看似随意的"按规矩办事"。这两句话在她脑海里来回碰撞。

    保存文档时，她特意在关键词处做了标记。这时，内审部的赵经理突然来电："清许，你提交的会议纪要我们收到了。有个细节想确认下......"

    通话结束后，她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就像她正在推进的这场改革，前路似乎还笼罩在迷雾中。

    但她知道，有些路既然选择了，就只能继续走下去。哪怕每一步都要在泥泞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