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办公楼只剩下零星几盏灯。沈清许关掉电脑，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周景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谈话声。

    "......所以这三个项目都要重新招标？"是个陌生的声音。

    "按规矩办。"周景深的语调很平静，"新规既然定了，就要执行。"

    她正要悄悄离开，门却突然开了。周景深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一位银发老者。

    "沈专员？"周景深略显意外，"正好，这位是证监会的陈处长。"

    老者和蔼地点头："刚才还在说你们定价委员会的事。年轻人敢啃硬骨头，不错。"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会议周景深会突然出现。

    送走陈处长后，周景深折返回来："还在忙？"

    "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她如实回答。

    "有什么发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三个不同部门的项目，申报时间很接近，都卡在审批线上。像是......约好的。"

    周景深轻轻"嗯"了一声，走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纹路。

    "知道为什么选你进定价委员会吗？"他突然问。

    "因为我发现了永鑫的问题？"

    "因为你是新人。"他转过身，"新人还没被这里的规则同化。"

    这个答案让她怔住了。

    "回去吧。"他看了眼手表，"明天行政部那个项目，你重点跟进。"

    走在雨中，她反复琢磨着这句话。伞沿的水珠串成线，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想起白天行政部小李不自然的表情，想起那份明显虚高的报价单。

    或许，周景深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而她，正在成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但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