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开端,褚屹声称要去日本游玩,两天后,音信全无。
林知还起初只是以为国外没有信号,时间久了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那时候网络并不发达,电视新闻偶尔会播报出国遇害的新闻。
她给褚屹打过几通电话,全部都是无人接听。
心脏始终突突跳着没有着落,仿佛一块石头悬在心里迟迟落不了地。
学校附近的网吧开在街角,西城网吧的红色招牌上‘西’字上面一横暗着。门口停放了几辆摩托跟自行车,林知还推开污浊的玻璃门,屋里乌烟罩气一股浓烈的烟味,门口很小,网管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黄头发又长又直散在脑后,坐在桌子后边盯着电脑屏幕嗑瓜子,桌子上立了张牌子,“通宵12,一小时三块,两小时五块。”
林知还说“开两个小时。”
网管闻声抬起头摘下耳机,林知还掏出钱递给她。
她站起来带着林知还绕到网吧的后排,小网吧总共三排机子。
暑假网吧里人很多,基本都坐满了,隔壁的位置三四个男孩围着一台机子打游戏,闹哄哄的。
网管给她把机子打开就走了,她点开屏幕上的□□图标,登上自己的账号,褚屹的头像是灰色的,她点开他的空间,留言板的数量比上次更多了。
“早日康复啊。”
最新的一条时间是两天前的深夜,同一个id。
没死,林知还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离开网吧之前,她拿出一张纸条,搜索了那串号码并添加好友,这是张佳的□□号。
两个小时尚未过半,她站起来准备走,一旁的男孩瞥见了过来问“姐姐,这台机子你不用了吗?”
林知还点点头,把位置让给男孩。
回到家后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她找出藏在通讯录底层的,褚屹家的座机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就被接通了,褚阿姨声音有些沙哑“喂。”
林知还不自觉端坐了身子“阿姨,我找褚屹。”
“哦,是他同学吧?”
“是。”
她甚至不认得她的声音,两家过去的交集早已经淡的如同一根摇摇欲坠的蛛丝。
“我,我找他问问题,联系不上。”谎言脱口而出,林知还脸上臊得慌,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脸红的要命。
对方好似真的把她当成了记忆里的某位女同学“哦,是你啊,电话里没听出来,褚屹还在医院呢,骨头接上了没什么事了。”
“严重吗?”她一下慌了神,接什么骨头?在什么医院?一脑门问题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等他好了我让他跟你联系。”
“好,谢谢阿姨。”
电话匆匆被挂断了,林知还听着听筒里不断传来的“滴滴”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名字。
褚屹的电话再拨过来已经是两天后,懒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你给我打过电话?”
“嗯,你还好吗?”
“不太好。”
“别瞎说。”
对面传来漫不经心的轻笑。
“在哪家医院啊?”
“省第二医院,没事,就是摔断了条腿,前几天一直昏睡没来得及给你报平安。”
林知还捏紧手机,“怎么伤的?”
“关心我啊?”褚屹仍旧在电话那头不着调的笑着,林知还恨不得把手伸进话筒抽他俩大嘴巴子。
“能不能严肃点,我问你问题呢。”
对面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不是去日本玩么,被车撞了,直接给我撞飞了,可惨了。”
“疼吧?”林知还小声问。
“不疼不疼,我被撞晕了,醒过来手术都做完了,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终归是年少情谊,褚屹闭上眼睛似乎都能看到她此刻的模样,慌忙安慰道。
卧室门被轻轻扣响,蒋爱文喊她吃晚饭。林知还松了口气,积压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落地,“那你好好修养吧,我吃饭了先不说了。”
蒋爱文这些日子在家,瞧出了她有心事,老房子并不隔音,这通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吃完饭后林知还陪她在客厅看电视,栾思申在厨房洗碗,水声很大,电视机声音又太小,她要看着字幕才能听清台词。
“去看看他吧。”蒋爱文突然说。
林知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啊阿姨。”
蒋爱文笑了笑,“那个受伤的小男孩,以前总和你一起上学放学就是他吧?省城不远,让思申陪你去?”
“不用,不用了阿姨。”林知还慌忙拒绝,整张脸都烧起来了,她实在没想到蒋爱文这么开明。
“暑假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