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从包里翻出几张红钞递给她,叮嘱道“坐火车的话,要提前买票,下车也要打电话报平安知道吗?”
林知还还是有些纠结,从来都是褚屹回来找她,她还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他。
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蒋爱文还想继续说什么,厨房的水声停了。
林知还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慌忙甩下一句“阿姨我,我自己去。”然后拿着钱飞速跑回自己卧室。
栾思申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笑的意味不明的蒋爱文,他皱了皱眉问“怎么了?妈。”
蒋爱文摇摇头,起身也回了自己卧室。
林知还第一次坐火车,紧紧抱着背在胸前的书包,对面坐了个中年男人,头发油腻腻的看起来刚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毫无章法的凌乱,清瘦的脸,满脸油光眼睛凸着满是红血丝。她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车上了,三个小时后,她下车的时候他依旧没有下车的意思。一脸长途旅行的疲态,已经不知道在这班火车上已经度过了几个日夜。
她给蒋爱文打电话报了声平安,然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省城道路拥堵,司机阿姨在驾驶位旁边支了个架子,就着MP4的小屏幕看一部港剧,边看边开车。林知还坐在后排看的心惊胆战。
此刻褚屹胳膊吊在胸前躺在病床上正骂骂咧咧“不是给我带的吗?你自己全吃了。”
单人病房的沙发上坐了个女孩,皮肤黝黑,鼻梁高耸,单眼皮短发齐肩,眉心一颗痣,翘着二郎腿在吃一叠果盘。
女孩闻声放下塑料叉子,“你不是不吃菠萝吗?我给你挑出来。”
林知还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去的,褚屹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般咧嘴笑了起来“知还,你怎么来了?”
林知还目光飞速扫过沙发上表情同样有些发愣的女孩,然后落在褚屹脸上,他没戴眼镜,腿上打了石膏,胳膊吊在胸前,一身病号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
“探病,不欢迎啊?”林知还勉强自己勾出一个笑。
“欢迎欢迎。”褚屹慌忙从床上蹦下来,单脚立在地上,扶着拐杖有些站不稳。
“你躺好吧。”沙发上的女孩见状飞速跑过去,一手扶住褚屹,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递给他。
褚屹小声说“没关系,她都知道。”
林知还站在门口眼神闪了闪,手里的果篮感觉有千斤重,脚跟定在了原地似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初夏午后,日头毒辣,尽管一路找到这间病房,医院的冷气已经把她身上的汗吹干,但身上依旧黏答答的,甚至带了一丝火车车厢里难闻的浑浊气味。
“快进来,别站门口。”褚屹甩开女孩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往前蹦了两步。
林知还艰难地朝他走过去,房门回弹一下关上了。
“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林知还。”褚屹回头对那个女孩说。
然后转过头看着林知还“这是我同学,陈鱼,你最讨厌那个鱼的鱼。”
陈鱼闻言扯了一把褚屹,把他推回病床上,然后转头对林知还笑了笑“不好意思,他就是嘴欠。”
褚屹目光始终在林知还的脸上,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累吧?这是给我买的果篮吗?”他笑嘻嘻看着林知还手里提的东西。
林知还把果篮放在桌子上,同时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几盒精致的水果切。
“是啊,实在不知道该提点什么来,就在医院门口随便买了份果篮。”
“我靠,你空着手来我也不会说你什么啊,浪费什么钱,医院门口水果卖的多贵啊?”
林知还扯了扯嘴角,想反驳“一只果篮我还是买得起的。”
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她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跟褚屹吵架的。
等林知还回过身,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那个,我先回家了。”女孩很识趣,拿起自己的书包,对两个人摆了摆手。
林知还目送病房的门关上,然后走到他的床边,轻声问“胳膊怎么也伤了?”
褚屹拉过她的手腕,让她坐在病床上,答非所问“你来看我,我太高兴了。”
“是吗?”
“是啊,你怎么来的?”
“坐火车。”
“家里知道吗?”
“嗯。”
“可惜我受伤了,不能带你出去玩。”褚屹看了看自己的腿跟胳膊,表情有些懊恼。
“我不是来玩的,就是想看看你。”林知还声音很轻,心里那颗重石彻底落下来的同时也顺带把她整颗心脏砸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