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还更习惯用MP3听歌。
放学后回家的路上，偶尔回头，总能看到栾思申身边站着一个女生，身高到他鼻尖，宽松的校服穿在她身上也格外好看，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笑着跟栾思申搭话聊天。
栾思申那张冷脸，面对李钰的时候也终于有了笑意。
书包里还有许璐璐托他帮忙送的诗集跟卡片，林知还想，她怎么还没有学会迎难而退呢？
晚上回家的时候林知还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诗集对栾思申说“总是这样，我也觉得很麻烦。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处理一下，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再烦我。”
栾思申低着头站在楼梯上，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想到他处理的这么迅速。
第二天下午，许璐璐趴在桌子上一直哭。
“你听说了吗？”张佳悄悄跟她说，“栾思申跟李钰在一起了。”
林知还愣了愣，“李钰？”
“长得可漂亮了，长头发，大长腿大眼睛。”
“哦。”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以后拿不到帮忙送情书的好处了，林知还感到心里闷闷的。
晚上回家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
“喂。”
“我周末回家。”褚屹的声音很清朗很好听。
寒假他带着自己去过一次网吧，里面乌烟瘴气，啤酒瓶烟把随处可见。
褚屹开了两台机子帮她申请了一个□□账号，然后加上了好友。
她的列表里也只有褚屹这一个好友，身旁的男孩在玩一种叫梦幻西游的游戏，林知还研究自己的□□空间，她点了一下访客里褚屹的头像：一只蓝色吐着舌头的像素狗头。
页面跳转，说说0，日志0，相册0，留言板99+，林知还点进去，全是一个叫无人岛的鱼的留言。
“踩踩。”
“路过。”
“明天记得给我带酸奶啊。”
“晚安。”
......
褚屹很少有回复。
“怎么突然回家？”她问。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半响后回答。
“回去看奶奶。”
褚屹的爷爷在几个月前过世了。
以前就听姥姥说过褚家的叔叔本事可大了，名牌大学毕业生又有能力长得也帅，又娶了个省城家世好的老婆。
“知还，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林知还笑起来“多大了，我又不是小孩了。”
褚屹沉默了一瞬，又问“还没到家吗？”
“快了。”
“以后晚上找个......”
电话突兀的断了，林知还摁了下开机键，屏幕黑着，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习惯性回头望了一眼，穿着同样黑白校服的学生零零散散走在路上，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飞驰而过。
第一次，她没有看到栾思申的身影。
上楼后，林知还照旧像往常一样，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书包拿出习题的时间，往往就能听到栾思申的开门声。
可是今天没有。
林知还心想关自己什么事说不定约会去了正乐不思蜀呢，然后开始写数学题。
一套测验做完了，栾思申依旧没回，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往常这个时间栾思申已经洗完澡，在客厅吹头发了，淡紫色的飞科吹风机，工作的时候噪音很大。
林知还拿出来单词书开始背单词。
regine
regine
regine
......
她把书合上，又打开语文题测。
粗糙的印刷看的她心烦意乱。
楼道里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知还定了定神，眼睛盯在书上，心思却早游离到门口。
掏钥匙，拧锁，开门，换鞋。
“吃宵夜吗？”
林知还闻到一股炸鸡的香气。
她装作不经意的从房间走出来，漫不经心的问“这么晚才回？”
茶几上摆着肯德基的牛皮纸袋。
“去找我妈拿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路过商业街，看到肯德基还亮着灯就去买了个套餐。”
栾思申从包里拿出钱数了10张给林知还，留了五张给自己。
林知还接过钱捏在手心，其实她的生活费根本花不完。
平日里大多穿校服，每逢换季，蒋爱文都会多给她钱让她自己去买衣服，她的新衣服没断过。
反倒栾思申常年穿的都是那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