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还表现的太寻常,照旧上班吃饭写论文,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寻常失恋后应有的失魂落魄。
那天是她的生日,一个难得宿舍四个人都调休的下午,林知还在宿舍改论文,舍友开始猜今天褚屹会准备什么惊喜。
“人来就好啦,重要的日子重要的人怎么能缺席。”
“话说好久没见你们出去约会了,褚屹忙啥呢?这么不积极。”
“我们分手了。”
林知还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
所有人呆住,聚过来。
“什么时候分手的?”
“为啥分手啊?”
“他欺负你了吗?”
“没有,和平分手。”林知还淡淡地说。
她拿起包把电脑塞进去,并没有回答剩余的问题。
宿舍门打开又关上,正午的烈日烤的人头顶发烫,她第一次希望赶快来一场暴雨。
一直到这一年的深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林知还下了夜班,顶着两只黑眼圈从医院大门出来,才又一次见到了褚屹。
“林知还。”他靠在车上轻声喊她的名字。
林知还抿了抿唇朝他走过去,扑面而来的独属于褚屹的气味唤醒林知还的记忆。
褚屹把她拉进怀里,轻轻环着,仿佛抱了件易碎品,林知还听到他说。
“我好想你。”
褚屹穿了件柔软的黑色薄毛衣,隔着毛茸茸的布料,熟悉的体温跟橙子香气传递过来。
联系方式并没有删除,但两个人默契的,再也没有联系过彼此。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来。
也没有问那么久不联系这次的见面算什么?
只是靠在他的身上说,“我累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怠。
“上车睡会吧。”褚屹像从前一样揉了揉她微卷的头发。
神使鬼差的,林知还坐进了副驾。
车里开了空调,褚屹把后座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林知还闭着眼,眼眶下乌黑清晰可见,阳光慢慢下移照在女孩脸上,他打开遮阳板,目不转盯的盯着她的睡颜。
车子慢悠悠行驶在马路上,褚屹绕进一条车流很少的小道,阳光打上臂弯,林知还睡得很沉,车里静到只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林知还一觉睡到中午,睁眼眼睛,看着熟悉的车位,知道自己到了褚屹家负二层停车场。
褚屹陪她坐在车里,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处理工作,见她醒了,合上电脑戴上眼镜问,“上去喝杯水,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饭?你最喜欢那间餐厅出了新的菜式,一起尝尝。”
“好。”林知还拨了拨乱掉的头发,跟着他下了车。
电梯直达21层,林知还跟在褚屹身后,他边输密码边小声说,“密码一直没换。”
密码还没输完,门从里面打开了。
褚屹没料到自己家有人,显然愣住了。
林知还也愣住了。
当然,门内那个女孩也愣住了。
褚屹回头想解释什么,林知还趁机歪了歪头,与门内的人对视了一眼。
对方披着一条克什米尔的手工披肩,很漂亮的米棕色的基调,花纹繁复典雅,是刚恋爱的时候褚屹陪他父亲去那边谈生意给她带回来的。
“就这一条。”他当时告诉她,“我妈那件都没你这个好看,老板自己珍藏的,我死缠烂打好不容易才磨着老板忍痛割爱卖给我的,本来老板态度非常强硬就是不卖,后来我告诉他,来之前我答应自己的太太要把世界上最美的一条披肩带回去送给她,所以我一定要买到它。”
因为觉得珍贵,林知还舍不得用,仔仔细细叠好放回精致的盒子里,从老旧的出租屋衣柜夹层,后来放进这间公寓衣帽间的玻璃柜子里。
搬家的时候,褚屹瞧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问,“又不是没送过更贵的东西,干嘛这么紧张?”
“这可是小褚总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买到,又跨越千山万水亲自带回来的,当然要好好珍藏。”林知还关上玻璃推门对他说道。
此刻这条披肩皱皱巴巴窝在女孩的肩上。
女孩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浓密的睫毛像把扇子,望着她扇了一下又一下,年轻又漂亮。
褚屹生气了,声线骤然变冷,“谁让你碰这件披肩的?谁让你来我家的?”
“我给你发过消息的。”女孩说话的语气有点像撒娇。
褚屹想起来刚刚在车里怕自己手机震动吵到林知还,开了勿扰模式,咬了咬牙手抚上额头。
走廊有些阴冷,林知还刚睡醒有些畏寒,缩了缩脖子轻声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就先走了。”
然后转过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