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屹想追上去解释什么,门内的女生拉了拉他的手,用三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阿姨让我来喊你的,今晚两家一起吃饭。”
褚屹僵在原地。
电梯在后一秒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林知还走进去,习惯性的摁下-2的按钮。
电梯下行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重新摁亮1层的按钮。
林知还那时候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留学事宜,联系了已经出去的师兄,选了几所目标院校,大都是有高昂奖学金或者免学费的地区与高校。
褚屹又来找过她几次。
两个人坐在曾经提分手的那间餐厅,林知还是被他从医院门口直接带过来的,距离上一次尴尬的三人碰面已经过去一周。
“她是我爸一个朋友的女儿,去年刚毕业回国。那段时间家里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家里想让我跟她...”他实在说不出后面那两个字,结婚这件事他能想到的人有且只有一个,就是此刻坐在对面,与他相隔一张窄窄的圆桌,面无表情的样子清冷又漂亮的这个人。
“嗯。”林知还懒得跟他争论。
褚屹把下车的时候就一直提在手里的盒子递给她。
“我又飞了一趟克什米尔。”
她这才注意到他面上的疲倦,扫了眼桌子上的木头盒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在医院要穿白大褂,下班了只想睡觉,用不到这种东西。”
褚屹看着她,好似在看一个虚无缥缈的遥远的幻影,“家里,你的其他东西也都还在。”
“都是你买的,送给谁,给谁用是你的自由,当然要不要选择拒绝你也是我的自由。”
褚屹顿了顿“全部给你换新的。”
“不需要。”
褚屹盯着指间泛着银光的指环看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现在讨厌我也没关系,家里密码从没换过,是你的生日,什么时候不生气了再回...”
林知还摇摇头,“回不去了。”
褚屹眼神有一瞬的暗淡,他勉强陪着笑,“换个房子也行,我早想换间更大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大平层还是复式?别墅也可以,带院子那种,可以种种花,小时候你总说咱们大院那几株老月季好看,就种月季...”
林知还皱了皱眉,把脸偏到一旁,望着落地窗外汹涌的车流,不想再听下去。
“跟房子没关系。”
褚屹失望的低下头,他宁愿林知还大骂他一顿,上来扇他两巴掌,也好过这幅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
“对不起。”他小声说。
“没必要向我道歉,我们已经分手快一年,你跟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
褚屹是什么样的人,明明高中那会林知还就知道了,他优秀、长相帅气、家世好、为人处世妥帖得体,他身边从来不缺异性。
小时候她连他身边还有其他要好的女同学都接受不了,更惶论如今。
“先不说这个了。”褚屹强撑着调整好情绪,不想继续谈论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读博的学校选好了吗?”
“还没有。”
“别有负担,我之前说过的话还作数。”
“真的不需要。”
两个人就这样恢复到朋友关系。
偶尔褚屹会驱车来医院,在后门等上半天,只为接她一起吃顿饭,林知还推脱几次拧不过他便随他去了。
褚屹对她留学的事情很上心,从选学校到具体专业,延伸至未来所要从事的行业,都是两个人一同探讨着敲定下来的。
毕业那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舍友的父母都从五湖四海来到了学校。
林知还穿着深蓝色的学士服,学士帽拿在手里,百无聊赖坐在树荫下等合照环节,室友们拉着她帮忙给自己和父母拍合影。
“那个谁来了。”陈雯雯往她身后瞄了一眼,冲她眨眨眼小声说着。
林知还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的褚屹,手里捧了一束白玫瑰,看着自己笑的温柔。恍惚回到了大五的时候。
舍友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些是非曲折,只知道他们突然分手了,林知还又从不抱怨感情问题,因此她们对褚屹的印象依旧是好的。
“一天天的,跟演偶像剧似得。”陈雯雯把她往前推了推。
林知还把相机还给陈雯雯,走到褚屹的面前。
身后闪光灯‘咔嚓’闪了一下,林知还回过头,又闪了一下。
“我们先过去喽。”陈雯雯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冲她挥挥手。
褚屹对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想帮林知还把头发缕到耳后,林知还头一偏躲开了。
“工作不忙吗?还有空来参见这种无聊的事情。”
“这不是无聊的事情。”褚屹垂眸看着她,手里的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