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学金,黑色领带印满暗色的品牌log刺绣印花。
买的时候她边肉疼的付钱边腹诽,这么小一块布居然卖这么贵。
但当她看到褚屹高兴的对着镜子把领带系在脖子上,她又觉得这钱花的太值了。
褚屹不愿意让她乱花钱给自己送礼物,那条领带送出第二天,她收到一只六位数的包包,她感觉碰一下都在簌簌往下掉钱。
她学会打领带也是在那个时候,褚屹刚进入公司开始工作,开始每天穿西装,每天早早起床去公司上班。
林知还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在他临出门前帮他系好领带,她学了很多种领带系法,每天换一种。
系好之后,把他的身子拉下来给他一个kiss,然后回到卧室继续补觉。
林知还皱了皱鼻子,幸好餐厅的灯光昏暗,她垂着眼皮,眨眼抿掉水雾。
吵架不好,吵架会让人口不择言,让人变得面目全非,更会让人伤心。
她试图缓和褚屹有些焦躁的情绪,开始主动服软,“我很忙,我觉得你也忙...对不起。”
“他出狱了,你不知道吧?”褚屹扯了扯领带恹恹地说道。
“嗯?”
“一年多了,没联系过你吗?”
“可以不提他吗?”林知还有些无措的问。
“为什么不能提他?是不想?还是说你于心有愧?”
大约是情绪挤压太久,褚屹一改素日沉稳温和的性子,变得咄咄逼人。他太嫉妒这个人,这个单单念出名字就能够让林知还产生剧烈情绪波动的人。
刚刚设想过的那个搞笑问题,再次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脑子里。
如果自己跟栾思申同时掉进水里,林知还会先救谁?
最该死的是自己居然会游泳。
很不巧,林知还也知道自己会游泳。
那么林知还选择救自己的概率更低了。
褚屹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灌进喉咙,将脑子里杂乱的想法压了下去,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
“知还,感情不是儿戏,我想要的是双向奔赴,而不是自己单方面的付出。”
林知还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呆滞了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明艳又动人。
“你是这样想的。”
“嗯?”酒精的副作用开始展现,褚屹的大脑开始变迟钝。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林知还觉得身心俱疲,她想她大概理解了褚屹口中的‘累’是什么一种怎样的感觉。
在情绪崩盘之前,她说,“褚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喝了酒,记得不要开车。”
然后拿起外套,不顾褚屹愣住的表情,起身往外走。
褚屹起身要追她,却被服务生拦住结账。
褚屹拿出卡匆忙刷完,然后往楼梯间赶。
显示屏上的数字从38跳到37然后是36.....
酒劲开始上涌,褚屹感到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身体失控般向后倒,后背重重靠在墙上,他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头,缓解大脑与胃部的不适。
然后他迟钝的感知到,他把事情搞砸了。
视线里仅有的光被挡住,有人站到了他的身边,褚屹满怀希冀的抬起头,笔直的长腿上面是一张精致漂亮又熟悉的脸。
他妈前段时间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宋时与。
“褚屹哥哥。”对方叫他。
褚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恢复了寻常的镇定问,“你怎么在这?”
“和朋友来吃饭,看到你跟你女朋友好像吵架了。”
“没有。”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褚屹走进电梯,宋时与跟着也进了电梯。
“褚屹哥哥,我喝了酒没开车,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抱歉,我没时间。”褚屹没看她,眼睛始终盯着楼层显示屏。
“好吧。”宋时与一幅早有预料的样子。
“我没带外套,你外套借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虽然咱俩相亲黄了,但毕竟我爸爸跟褚叔叔还是要合作...”
褚屹烦躁地把手里的大衣递给她,希望以此能够堵住她的嘴。
宋时与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把大衣裹在身上。
电梯到1楼,门一开一股冷风吹出来,褚屹匆忙向外跑,裹着同款黑色大衣的高瘦女人站在路边很扎眼。
褚屹向她跑过去,她身前停了一辆出租车,车门拉开的瞬间林知还仿佛有感应一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漠然上车。
出租车开走了。
褚屹停在原地,身后是宋时与俏皮的声音,“现在,可以送我回家了吗?褚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