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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抽回，舒虞避开目光，难堪地往后退了几步。
舞台的大屏闪烁荧光，渗入后台昏暗角落，星点光亮落在几人身上无所遁形，显得此刻情景有多么荒唐。
突然，清冽男声透过话筒传来：“不好意思。”
平淡无波的语气，漫过喧嚣大厅。
就在擦身而过间，身为特邀主持的他缓步走上舞台中央，幕布也在眼前徐徐升起。
他开口继续控场：“让大家看见一场意外的跨专业交流。”
原本哄闹的人群忽地一滞，紧接着嬉笑声与起哄声不绝于耳。
没等众人消化，一段自然的开场白缓解了尴尬：
“大家好，我是来自海洋科学专业的陆湛一。非常荣幸能作为外援，来主持今天小学教育专业的专场汇报……”
蓦然间，灯光落在他周身，不偏不倚，将他笼罩。
“那下面有请第一组上台，演绎他们抽到的题目《猴子捞月》。”
他退场那刻，大屏幕切换上了湛蓝海面，在夜色下悠悠泛起波光。
蓝幕如海，人恍若月。
-
“完啦，咱们真成猴子让人笑话了。”
“我真没意识到麦开了！我就想诈诈舒虞让她帮我。”
许溪举着酒瓶，醉眼朦胧，搂着舒虞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我把脸丢尽了，连今天抽到的小组题目都在嘲笑我！”
声音渐渐染上哭腔，许溪的坚持终于在某个瞬间断裂，泪水决堤，精心描绘的妆容快要晕开。
周围来庆生的人都有些手忙脚乱哄着，就是不见起效。
舒虞放下筷子，无奈道：“别哭了，晚上的生日照还要不要出片了。”
哭声戛然。
许溪意识到什么，怔愣了几秒，顺手从别人手里抽过纸巾，轻轻抹了抹脸，暗道幸好睫毛膏用的防水款，不至于拖出黑痕。
“你们谁带粉饼了，借我压压。”许溪哼哧了几声，带着鼻音发问道。
舒虞失笑，从包里翻出粉饼递了过去，顺势说道：“我先走了，明天一大早赶回家，真得回去整行李了。”
“行，那咱这事就翻篇啦，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好。”舒虞颔首，随即摆手：“你们好好玩，开学见。”
闷热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黏，脑袋因为酒精显得迟钝，好在回宿舍的路倒是不远。
手机消息提示音在此刻响起，随手翻了几条，全是来讨瓜吃的猹，上蹿下跳。
今天这场后台事故，被管理员在校园表白墙上置顶，配图还是所有人汇报结束时的合影。评论数量已经攀升到了数千条，都在猜测被陆湛一拒爱的双女主到底是谁。
-合影里有二十位女生，合理排除男生，除非……嘿嘿。
-我是大学生，我不同意陆学神找对象[小狗举手.jpg]。
-我是月老，我不同意陆湛一找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微笑举刀.jpg]。
-我在后台，v我50。
……
屏幕在手中熄灭，心里存了事，步伐不知觉间都快了些。
“舒虞。”
快到宿舍时，熟悉的男声拦下了她。
他站在路灯下，褪去了白日的正装，只余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昏黄的光晕从他身后漫开，将眼前的眉眼映照得有些模糊，显得若即若离。
“你也喜欢他吗？”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许溪醉酒后搂住自己肩膀，不断问出的话语。
舒虞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经历了无数次自我的对话，在每个想起他时心跳的失序。
就像明知道自己身处梅雨季，好不容易赶上中间那个短暂的晴天，让人忍不住一股脑把那些发霉、发臭的衣服被子统统拿出去晒一晒。
可贪恋温度久了，却忘记在日落之前收回，不知不觉潮气随夜晚气温下降慢慢爬上来，好不容易晒干的衣物又会变得潮乎乎。
就像此刻喜欢他的心一样，突然变得潮乎乎。
水中月是猴子的梦，而他于自己，不过也只是海底月，一场空。
想着想着，竟站在原地出了神，离他几步之远。
陆湛一见人始终未动，反倒是往前走了几步，瞬时有酒气在鼻尖弥漫，“你喝酒了。”
听见他质问的语气，她凝怔半晌，忽然笑了。
“嗯，你告白对象的失恋酒。”
陆湛一不以为然，跟笑道，“那你是喝的少了。”
轻快的语调像裹了蜜的刀片，他唇角带笑，话语却凝着霜。
“陆湛一，你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