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元忽然一震,手指拍了拍她的肩,又攥成拳,指尖泄露一点血腥的气味。
淡淡的血腥混进他袖中那段沉水香里,像是一缕红线沉在长河里飘摇。
他身上的香气变得更沉静,她终于静下心来。
接着,被他推开。
他神色很沉,声音也沉,只无情说道:“施主,自重。”
她心跟着一抽,望向他的脸色。
一缕晨曦映上他侧脸,如薄雾一般,隔开了两个人的世界。
加上他眼上的白绸,她视线里的他,格外不分明。
她一向不懂他。
但不妨碍她静静看着他。
她一步步重新走近他身前,脸几乎贴上去。
她盯着那段白绸,试图透过冰川般的白色,看清水底的那块冷玉。
他微微侧头,鼻尖差点撞上她,滚热的呼吸扑上来,她几乎要以为他能看见了。
可是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轻笑一声:“卯时了,人间鬼门已合,施主可以下山了。”
她划开手机一看,果然已是清晨五点。
能下山了?
下山之后呢?
程元抬手,一张朱砂符佩坠在她眼前。
他淡淡道:“你的法物。”
徐舒意抿唇,看着那张符佩,忽然想起被她丢进鸳鸯火锅里的护身符。
所以……最开始,他是真心要保护她的吧?
才会专门送她一道护身符,护她多年不受诡异侵扰。
可惜,她以为他是骗子。
还扔了他特意准备的护身符。
她接过符佩,鼻头忽然酸疼难言。
她忍不住嘟囔:“道长这法物,可是香客人手一个吗?”
程元:“自然。”
她猛地抬头,瞪着他那双隐在白绸下的眼睛。
他神色淡淡,似乎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顺耳的话。
好想把他绑起来揍一顿哦~
他会哭的吧?
喘气困难,眼下红霞都会漫出白绸来……
她抱着强烈的坏心眼,凑到他脸前,笑嘻嘻地问:“道长,你哭过吗?”
程元后退一步,退至檐下晨光里,仍淡然道:“不曾。”
撒谎!
嘴硬!
看她一会儿怎么揭穿他!
她撅起嘴,重又关上房门,倨傲道:“道长,现代人休息时间朝九晚五,我还没睡饱,今天不下山。”
徐舒意刚要关上门,忽见手腕缠上一道红绳。是程元扣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