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抵也是有病的
说,今日人就已经到了云水间。”仙师解释道,并斜睨着眼看向禹祈,示意他说点话。

    禹祈依着来前父亲的叮嘱,礼貌的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紧:“弟子禹祈,奉家父之命,前来拜师。”

    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敢抬头,但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道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更多是不悦。

    “你爹是禹治?”

    “是。”

    良久,就在禹祈觉得腰背都有些僵硬时,宴忱舒才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老子欠我一条命,就送个小泥鳅来抵债?倒是会给我找麻烦。”

    小泥鳅?他这个师尊说话还真是别致。

    禹祈指尖微蜷,没有出声。

    宴忱舒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哈欠,泪珠沁出眼角,让他那张暴躁的美人面平添了几分慵懒。

    “……”

    宴忱舒没什么耐心,视线又扫过禹祈被雨水打湿的单薄衣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带他去西侧空屋。安分点,别惹事。”

    “是,师尊。”仙师如蒙大赦,赶紧拉了拉禹祈的袖子。

    禹祈再次行礼,跟着仙师快步离开。

    没走几步,就听见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怪叫。

    仙师讪笑,见怪不怪:“师叔多呆些时日自会明白。”

    仙师将他带到平台西侧一间僻静的竹屋前,拍了拍他的肩,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小师叔,以后机灵点。师尊他……唉,总之,眼睛放亮,耳朵放尖,跑得要快,保命要紧。”

    我闭门不出,想来也不会惹到师尊,自然也不需要眼睛亮,耳朵尖,跑得快。禹祈心里暗自嘀咕一阵,默不作声。

    仙师话罢,便匆匆去给他取物资去了。

    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声,只余他一人。

    竹屋不大,陈设极其简单。

    一床,一桌,一椅,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于他而言,再好不过。

    他孤僻,安分守己,待在这方寸竹屋之间,这些事自是和他扯不到半毛关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杏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埃气息,显然这间屋子许久未有人居住。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方才那位仙师去而复返,怀里抱着几套叠放整齐的月白色弟子常服,上面放着一个储物袋和一些日常用物。

    “小师叔,这是您的份例。”

    仙师将东西放在桌上,“衣物、灵石、还有基础的《引气诀》和宗门规仪都在储物袋里。膳食,云水间不设公共膳堂,若未至辟谷,需得自行去后山厨房料理,或者…或者服用辟谷丹。”

    仙师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衣物旁:“这里面是辟谷丹,一瓶可用一月。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禹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