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什么事?”白色泡沫大朵大朵掉下来。
“厂家的代理产品价格上浮五个点,卖够一定数量年底返十个点。”
“可以,”我喝了一口水将泡沫请出来,“对双方都有利。”
“平时压力大了。”
“压力就是动力,我们的小马达该加95号汽油了。”我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
“闹钟也该调一下。”
“与时俱进,”我打开电动剃须刀,电话里掺杂进直升机的声音。“不光是动力与时间该调整,二头肌鼓成土豆、脑袋转成向日葵有什么用,我们必须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我从面包机里取出面包片,抹上沙拉放上煎蛋裹上生菜扔一根香肠,多像男人的生活,能一步完成的绝不走第二步。
“我只顾干好眼前的活儿,怎么通往康庄大道没心思动脑筋,外面相好的要哄着,家里母夜叉要防着,能做到平安无事就善哉善哉。”
“你那点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我咬下一角三明治,一遍咀嚼一边说“你和老婆、情人的关系就像嘴里的三明治,分不清捋不顺品不出来。”
“三角形最稳定。”他得意地说,“再说弄那么清楚干嘛,处情人和下馆子一样,好吃就多吃几顿,腻歪了换一家再试试。”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第一次感到别人吃葡萄自己酸,我咽下一口唾沫。“有几种男人不适合结婚,首当其冲的是有暴力倾向的,男人的拳头用来对付男人、禽兽、沙袋、铁皮桶,其次嗜酒成性的男人不适合结婚,第三寻花问柳情人不断的男人不适合结婚,第四不着家的男人不适合结婚。你这么多年红旗不倒彩旗飘飘是个奇迹。”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蝙蝠是瞎子却飞行自如,有时候人不需要看清楚想明白,做错事得到正确的结论,说错话看到迷雾散去的真实。”
我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有些大像他说出的话差点噎住我,“你说的对。”我抹抹嘴,讨论这个我占不到便宜,“你还是把打发女人的招数使出来,让厂家代表赶紧打道回府。条件摆在明面上,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我一会儿去H医院,继续排雷。”
“放心吧,安排妥妥的。主任和护士长搞定一个了吗?”
我不知道话里有没有话,随口说,“异性好搞定,”我犹豫一下接着说,“试试看吧,突破口总是来得突然。”我挂断电话,心里突然出现一道豁口。对,我要马上出发,去豁口一看究竟。
医院的外墙变成了绿色,人们愁苦的脸绽放出笑容,这里生机勃勃景色盎然。我轻松上了四楼,走廊变幻成一条光彩大道,护士站一个人背对着我写东西。
“嗨,今天的阳光真不错。”我转到她前面,说话有些轻佻。
“草地比这里适合晒太阳。”她没抬头,语气严肃冰冷。
一个玻璃球被打破了,里面美好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演绎过的故事如梦如幻,我不甘心想努力修复它。“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有人陪伴。”
“这里的护工价钱不是很贵,比烂人喝顿酒的成本低。”她眉眼之间异常冷峻,似乎还夹杂着懈怠和疲惫。
“我还没到坐在轮椅上看夕阳讲笑话的地步。”我无法延伸到她特指的场景和人,一截天线怎么收放自如,探测到的都是凌波微步。
“你的工作是星子鱼,不是采耳师。”
“都差不多,有些肮脏。”
“承认就好。”她把本子放到护士台上,转身离开了。我像输液架站在那里发呆,葡萄糖没有输入到静脉。
一个小护士匆匆走进护士站,我没好气地说,“这里的阴霾太重了,像是尸体散发出来的。”
“你的鼻子挺灵,早上刚走一个!”
这个不幸的消息如一阵小旋风卷走了覆盖在石板上的沙尘,我觉得清凉了许多。“虽然在医院这种事正常不过,但还会有除了家属之外的人伤心难过,特别是有职业病的人。”
小护士看了我一眼,像拍X光片很快就过去了,“所以你最好别招惹这里的人,特别是护士长,她心很重。”
“明白,避之不及。”我拍拍身上的沙尘走了。
两天后的上午我收到了她的微信,“在干嘛?”
这两天我被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