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料比《资本论》都厚,你如何能脱颖而出?”
“希望你们平等地剥削劳动力……”
“如果石头一样重,世界就平等了。”
我无法反驳,这个护士长有些难斗,并不是出于辛辣刁蛮,人在真知灼见面前都甘拜下风。这时一个护士端着器械盘走进来去了里屋。我们算打个平手吗?我略逊一筹。“小石头没搬动,不过金字塔也不是一天修建的,资料里有我的名片,您随便处置,我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她的眼睛似曾相识,也许是错觉,大街上漂亮妞都带着一双这样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没等太阳晒屁股我从床上爬起来,新环境都需要几个难眠的夜晚去适应。今天有个医疗器械创新发展研讨会,我要把自己打扮成有商业头脑的绅士。站在镜子前,我翻开白衬衫的领子打上该死又漂亮的领带,然后把衬衫塞进免烫商务休闲西裤里,头发不要太过精致,用手梳理一下,懒惰发型彰显中年大叔个人魅力。我看了看脚下,把拖鞋换成油光锃亮的欧版黑皮鞋就可以了。我来到阳台里面,打开一个个魔盒,男人永远记不住随手扔的东西放在哪里。还好,我没有打开全部鞋盒子就找到了意中鞋。大部分顽固的味道通过窗户分享给邻居与大自然,阳台变得祥和,我准备向左关闭窗户,对面的人正向反方向开窗户,时间定格了几秒钟,窗户徐徐推开,我们看着对方,“原来是你”,相同的话不约而同说出,帷幔拉开心里亮堂起来。
“冬天不是很难熬,”我摊摊手说,“我是怕热不怕冷的动物。”
“只需一件貂皮大衣,而不是金钩子。”她也摊摊手。
“那是土鳖的选择,不是老虎。”
我看出来她忍着不让自己笑,但花朵初绽放。我想回过身,但身子僵住了,需要消磁。她好像也这样。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从她眼里看到初春景色。我从冬季荒芜的沙漠来到这里,并不是将这里变成绿洲,我在哪里都是一个过客。我不知道抽屉里的名片是否被扔进垃圾桶。
厂家介入进来的研讨会类似桌球游戏,母球设计好打下一个球不一定遂愿,目标球经过意外的相互撞击后,意外掉入袋里,这是成功还是落入圈套。我和穆糖醇在会上相遇了,没有刻意安排我们并排坐在一起。“不是冤家不聚头。”她目视前方小声说。
“冤家相聚几时休。”我说的话只能传到她耳朵里。
我的脚被踩了一下,紧接着被踢了一下。它们交叉在一起,如同两条死鲅鱼。女人善于打乒乓球,一面反胶一面正胶。我目视前方,非常认真听着台上人讲话。在窗前对视时,我没感觉到手电筒的光耀眼灼热,坐在一起巨大的磁场海浪一样推动着我。我如坐针毡,手脚无处安放。台上的人老生常谈,我要上台发言;我前列腺增生,尿急想上厕所;我口干舌燥,需要去啤酒屋痛饮几杯,最好旁边有个妞。
她身体突然抖动起来,手捂住嘴。我弯下腰系鞋带,歪脑袋看她,雪从松枝滑落,一只松鼠暴露出来,眼睛闪着狡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