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川身着北狄皇族常穿的银灰锦袍,腰间束着暗纹玉带,面色沉静地立于东侧首位,而他身后站着的“侍女”,正是改扮后的谢明微。
谢明微换上了南疆女子常穿的靛蓝筒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外罩一件月白短褂,乌黑的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头,发尾系着枚小小的银铃。
她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似温顺恭谨,手中却早已扣住袖中藏着的匕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祭坛四周,影卫们已按计划在供桌下布好炸药,将引线藏在供桌内侧的雕花里。
岳俞麓则按照商议,身着一袭月白长衫,手持折扇,慢悠悠地走到祭坛中央,假意盯着祭台陈设。
他刚俯身查看供品,祭坛西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摄政王朱勉身着玄色龙纹暗袍,率领数名手持利刃的前朝余孽,从暗处冲了出来。
“尔等逆贼!”朱勉手持长剑,面目狰狞,“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待我杀了你们,复我大朱江山!”
各族首领顿时惊慌失措,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谢明微突然动了。
她身形一晃,猛地掀翻身前的供桌,厚重的实木供桌轰然倒地,露出下面缠绕的黑色炸药引线。
引线已被影卫提前点燃,火星顺着引线快速蔓延。
“不好!是炸药!”朱勉身边的亲信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掐断引线,却为时已晚。
“轰”一声巨响,炸药轰然炸开,碎石与烟尘四处飞溅。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余孽瞬间被炸开的气浪掀飞,死伤惨重。
朱勉被气浪震得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顾昀川抓住时机,拔剑出鞘,银亮的剑身划破烟尘,直冲向朱勉。
他剑法凌厉,招招直逼要害,朱勉慌忙举剑抵挡,两人在烟尘中缠斗起来。
可就在打斗正酣时,顾昀川的眼前突然慢慢模糊最后一片漆黑。昨夜为了勘察祭坛周边地形,他眼睛强撑一夜,此刻旧疾复发,竟彻底失明了。
他的动作顿时一滞,朱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举剑便向顾昀川的胸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谢明微纵身跃起,挡在顾昀川身前,同时从袖中抽出匕首,精准地抵住朱勉的咽喉。
“别动!”谢明微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再动一下,我便割破你的喉咙,让你连复辟的机会都没有。”
朱勉被匕首抵住咽喉,不敢轻举妄动,却在暗中悄悄挪动脚步,想要挣脱控制。
顾昀川虽看不见,却凭借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朱勉的动作,他握紧长剑,凭声音判断方向,猛地向前一刺,长剑精准地刺穿了朱勉的心脏。
“这次,你跑不掉了!”顾昀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眼底虽无焦距,却满是决绝。
朱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鲜血顺着剑身不断滴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倒在地上。
可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朱勉身边的几名亲信突然扛起他的身体,趁着混乱遁入了祭坛后方的密林。
“追!”顾昀川厉声下令,不顾眼前的黑暗,循着脚步声追了上去。谢明微紧随其后。
密林之中树木茂密,光线昏暗。
顾昀川凭借声音辨别方向,一步步向前追赶,却没注意到暗处隐藏的弩手。
就在他即将追上亲信时,一支弩箭突然从树后射出,直奔他的手臂。
“小心!”谢明微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弩箭擦过顾昀川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液体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顾昀川闷哼一声,停下脚步,抬手按住伤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谢明微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低头查看伤口时,眉头瞬间紧锁,“箭上有毒!”
“他还藏着会用这种毒的人。”谢明微立刻蹲下身,不顾顾昀川的阻拦,张口对着伤口吸毒血。
黑色的毒液被一点点吸出,她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医书里提过,‘牵机散’需‘断魂草’为引,只有……”
“南疆地宫。”顾昀川接过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抬手擦去谢明微嘴角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他还想借地宫里的前朝宝藏,卷土重来。看来这南疆地宫,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此时,春桃和元启也带着几名影卫追了上来。
春桃看到顾昀川受伤,立刻从怀中取出伤药,递到谢明微手中:“小姐,这是您之前让我准备的解毒丸,先让顾公子服下,能暂时压制毒性。”
谢明微接过解毒丸,喂顾昀川服下,又仔细为他包扎好伤口。
元启则走到顾昀川身边,神色担忧地说:“公子,您现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