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成功出来了!
回到了那三条诡异廊道的入口前,仿佛刚才那炼狱般的景象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容玥惊魂未定,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清影单膝跪地,迅速回头——那扇巨大的石门依旧紧闭,沉默的守门人如同亘古的石雕,伫立一旁。
然而,身边空无一人,秋山不见了。
这残酷地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看着那扇门,眼神凝重如铁。
秋山还在里面。
那个麻烦精、那个与她针锋相对的名义上弟弟,此刻正独自面对那片炼狱与自身的疯狂。
她必须回去!但绝不能带着濒临崩溃的容玥。
“待在这里,绝对不要动!”清影豁然起身,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
她目光如电,急速扫视着石门和守门人,试图找到再次进入的契机。
就在这时——
一股远比守门人更加冰冷、浩瀚、如同冥海倒灌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瞬间充斥了神殿的每一寸空间!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静止。
清影手中用以照明的灵火,“噗”地一声骤然熄灭,并非被风吹散,而是被这股纯粹的、绝对的暗之力量吞噬了!
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唯有那三条廊道入口闪烁的异色光晕,以及守门人盔甲上微弱的幽光,勾勒出令人心悸的轮廓。
“怎、怎么回事?!”容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死寂中尖锐地响起,“我……我动不了了!”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死死按在原地,连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清影亦是浑身僵硬,丹田内的灵力如同被冰封,丝毫无法调动。
这力量远超她的认知!
“嗡……”
那把掉落在阴暗中的黑色钥匙,在此刻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不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共鸣与回应!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从无尽的黑暗深处传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心跳的间隙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点幽青色的火焰,率先在黑暗中燃起,如同幽冥睁开的独眼。
随即,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星星点点的鬼火无声浮现,幽冷的光芒连成一条路径,驱散了部分黑暗。
一个身影,沿着这条由鬼焰铺就的道路,缓步而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广袖长袍,衣袂无风自动,袍角以暗金丝线绣着流动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幽冥云纹,华贵而神秘。
墨玉般的长发垂落,几缕银丝夹杂其间,若隐若现,衬得他肤色苍白近乎透明。
面容俊美绝伦,却如同冰雕,剑眉之下,一双深邃的眼眸中蕴藏着亘古不化的寒意,仿佛映不出任何生灵的温度。
他周身散发着君临幽冥、执掌生死的绝对威严,与这座沉寂的神殿浑然一体。
他是谁?
他的目光甚至未曾扫过如临大敌的清影和瑟瑟发抖的容玥,而是径直越过她们,落在了那始终沉默如磐石的守门人身上。
那冰封的眼瞳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是痛楚、是愠怒,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兄长。”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在这死寂的神殿中回荡,敲击着每个人的灵魂。
兄长?!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清影和容玥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个气势滔天的神秘男子,竟然是这个不人不鬼的守门人的弟弟?!
守门人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那纯黑的、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眸似乎有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布满黑色泪痕的脸上,肌肉难以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依旧沉默,但握着腰间剑柄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泛出死白色。
“看守此地千年,竟将自己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玄衣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足以碾碎灵魂的压迫感,他向前迈出一步,逼近守门人,“值得吗?”
“嗬……呃……”守门人的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如同砂石摩擦般的低吼,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脸上的黑色纹路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真是……有趣。”玄衣男子停下脚步,与守门人相距不过十步,兄弟二人遥遥对峙,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千年等待,今日竟真等来了钥匙,还附赠一个混血杂种。”他的话语冰冷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