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一缩。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石质通道,而是一条不断缓缓蠕动、散发出污浊黄光的肉壁回廊。
四周的墙壁仿佛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湿滑、温热,伴随着细微的血管搏动声。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而那无处不在的、如同无数人凑在耳边低语的声音,正疯狂地试图钻入她的脑海。
“容玥?秋山?”她压低声音呼唤,灵力在喉间震荡,试图穿透这令人窒息的壁垒。
没有回应。
只有肉壁更深处的、令人不安的蠕动和窃窃私语。
清影强迫自己冷静,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脚下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没走几步,前方的肉壁一阵剧烈的蠕动,黄光汇聚,竟然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清晰的幻象——
幻象中,她端坐于家族议事厅那象征最高权力的鎏金首座上,身披锦绣华服,威仪万千。
下方是所有曾经轻视她、嘲讽她的族人,包括秋山这个养子,此刻都恭敬地匍匐在地,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师父轻渊站在她身侧,眼中是毫无保留的欣慰与骄傲。
而她手中,那枚由容吟所赠的凝心玉镯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辉,仿佛是她权力与魅力的象征。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权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不是吗?
认可、权力、地位……
所有她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此刻触手可及。
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臣服,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留下来……”肉壁的低语变得清晰起来,充满了诱惑。
“这一切本就属于你……留下来吧……再无人敢质疑你……”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如同暖流,瞬间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眼神也开始迷离。
就在此时!
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如同细针刺入她的灵台!
“不对!”清影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是幻象!它在放大我的欲望!”
她毫不犹豫地抽出剑,在另一只手掌心狠狠划过!
锐利的痛楚伴随着温热的血液涌出,让她彻底脱离了那虚幻的掌控。
“散!”她厉喝一声,眼神重归锐利与坚定。
眼前的权力幻象如同被石子击中的倒影,剧烈扭曲后轰然碎裂,重新化作了那令人作呕的蠕动肉壁。
然而,这欲念回廊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肉壁上接连不断地浮现出更多她内心深处的图景——
她看到自己与容吟并肩立于云海之巅,他温柔地笑着,将那天枢道府的至高秘籍亲手奉上,承诺与她共享长生,永世相伴;
她又仿佛看万鬼王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眼神复杂,而她手中握着能制约他的力量,让他不得不低头;
甚至,她看到了父母模糊的身影,他们向她张开双臂,呼唤着她的名字……
每一种幻象都直击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那肉壁里传来的低语无孔不入,试图瓦解她的意志。
清影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不顾掌心刺痛和精神的疲惫,在回廊中狂奔!
她知道,一旦停下,就可能被这无尽的欲望回廊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冰蓝色的廊道中。
容玥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试炼。
这里并非肉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寒冷彻骨的冰原。
狂风卷着冰屑,如同刀子般刮过。
而最恐怖的是,在透明的冰层之下,冻结着无数痛苦和狰狞的鬼脸!
它们睁着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随时会破冰而出!
“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容玥所有的勇气和大小姐的骄纵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抱着头,在光滑的冰面上跌跌撞撞地奔跑,哭喊声被狂风撕碎。
冰层下的鬼脸开始变化,变成了她内心最怕的东西——严厉斥责她的父亲、对她失望摇头的哥哥容吟、还有那些她在话本里看到的,恐怖的妖魔鬼怪形象……
它们无声地咆哮着,用身体撞击冰面,“咔嚓”的碎裂声不绝于耳,裂痕开始蔓延!
“救命!哥哥!清影姐姐!秋山!救救我!”容玥的勇气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脚下猛地一滑,她重重摔在冰面上。
一只青黑腐烂、指甲尖长的鬼手,猛地从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