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汉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又见怪不怪的表情,瞧得闻人桑浑身不自在。
他将半敞的衣裳系好,白了杨汉富一眼,道:“什么关系,不要说的不清不楚好不好?我将来……”话到此处,还是停下了,他下意识便想贫嘴说未来要娶妻,却瞧见宋池念一脸期盼地模样。
明明眉眼如旧,却令闻人桑一眼便止不住的愧疚。
话罢,只得没好气地拍着杨汉富因藏匿于床底粘得满身的尘土,只是力道一下高过一下:“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杨汉富声音都发着颤:“什么……小~孩子…敢问您今年…几…何呀!”
“不偏不倚,将好二六。”
不说则已,一说他的眼神更是怪异:“果然。”
今日的天似乎比寻常还要亮一些,云朵大片大片的积压在一起,如同大师的油彩画,令人向往的同时又心旷神怡。
宋池念一行人从后院翻窗而出,经过匆匆阻碍才走到大街上,杨汉富大抵是没有明目张胆的做过什么坏事,他这一张脸不但没有招人唾弃,反而因为那断掉的手臂引来不少同情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宋池念才敲响了疏南将军府的大门,片刻后传来滴滴答答的脚步声。
那人拉开一脸笑意的拉开侧门,转而目光大震,极速后退的高喊:“不好了,将军,那贼人杀上门了,来人啊!”
“别别别!”闻人桑亲眼赶忙追上前想将他拉住,但他越是追那小厮越是跑,最后甚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宋池念一脸无语出声制止:“你别追了,再这样下去等会其他人来了,我们难免不会被他们乱剑戳死。”
闻人桑愤愤不平回头,脚尖在地面上轻跺两下,又一脸愤恨的瞧着杨汉富道:“都怪你这贼人,否则何至于见着咱们就跑。”
杨汉富无可奈何般的摊摊手,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痞气看的他有些刺眼:“怪我喽?谁叫你们抓小混混上门也不知道绑起,不知晓的还当你们同我是一伙的呢。”
闻人桑目光偏移,瞧了瞧站定不动的宋池念,身上未带什么防身的武器,但一身气质凛然,怎么看也不可能与这样一个地痞流氓是一伙的吧?
“别看了,我是说你。”杨汉富道。
?
闻人桑低头打量了眼自己,桃粉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相当合适,衣角上绣了些细小的花纹。
好半天他都没想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的。
直到杨汉富在自己的腰封上点了点,他才恍然大悟。
……
“不是,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今天没带腰封?”怪不得他,毕竟是个现代人,从前短袖三分裤都不算暴露,大街上甚至多的是打着赤膊的大老爷们,所以他从骨子里就没觉得这是个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这么一比,你反而更比我像个地痞流氓。”
杨汉富笑的直不起肚子,又因失去一条手臂无法捂住自己笑得有些燥热的脏器,憋着难受,连泪水都溢了出来。
“好了,再逗他我便要教训你了。”宋池念打断道,他这套衣服本就没有腰封,这边穿着只是有些素净罢了,但也无伤大雅,“看来回去要将你自己买的衣裳全部丢了,这布料属实……”
说着说着,宋池念的脸上居然爬上一抹羞红。
闻人桑不觉,作罢。
宋池念在察觉到他身上的布料透得能瞧见里头的肤色后,便再也没有偏移半分目光。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三人不动如山。
直至被团团包围。
宋池念开口,声音威严不容置,一瞬间令闻人桑幻视起他的父亲,那人开口时也是这般,令人生不起反驳的心思:“我要见将军。”
众侍卫面面相觑,那头头自作主张道:“见,当然要见,但在那之前……”
他嘿嘿怪笑着,其余人会意,有的举起长枪,有的举起剑。
两位侍卫拿着绳子一步步靠近他们。
宋池念拉着闻人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这是做甚?”
杨汉富一脸焦急,大骂道:“作甚!作甚!人家要捆你都看不出吗?白痴。”
“快想办法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做什么?怕不是要拿我们论功行赏。”闻人桑道。
宋池念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走在他的身前:“向后退些,刀剑无情,别被伤了小脸,否则我可要心疼。”
言罢,他三步并作两步,其余是未见证。急忙扑上前来。但他更快,一脚将其中一位拿着绳子的侍卫放倒,从他腰间抽出长刀,刀尖朝上,举刀迎敌。
快得刀光出了残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但又骇人的墨色,勾绘出他一场完美的胜利。
迎着各色的武器,他面色不改,穿梭其间。
闻人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