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闻人桑反应迅速,一脚抵住不悦道:“你发些什么神经?踩你两脚又不至于殒命,何故如此大惊小怪?”
“?”杨汉富连疼都顾不得值得震惊的瞧着他,“你来被他踩两脚试试。”
闻人桑在宋池念的脸上打两下,见他没有丝毫难堪的神情,才拉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嘿嘿……也不是不行……”
……
宋池念从茅房回来之后,只见闻人桑和杨汉富大眼瞪着小眼,一副想把对方盯到死的架势。
“你们感情真好。”
他的话明明是打趣,却带着股酸不溜秋的劲,听得闻人桑浑身发毛,他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原地跳起,大声尖喊着:“谁和他感情好了?可少恶心我。”
杨汉富原是不屑的,听他这么一说,也叫骂起:“哎?你什么意思啊?本公子还没有瞧不起你呢!你瞅瞅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将来若是娶妻,都见不得有哪家小姐肯嫁给你。”
“你最没资格说我,你这样的流氓小混混就有高门大户人家愿意要了吗?怕是上门也没人肯推自己家小姐入火坑吧?再说,你还是我扛回来的呢!”
闻人桑气得眉毛高挑,宋池念不禁想伸手去替他抚平,想想,作罢。
或许瞧这一场戏能拉进与杨汉富的关系也说不定,倒时再聊合作说不准会起什么作用。
“什么?!”杨汉富颇为嫌弃的拍拍衣袖,然后拍着了自己空荡荡的右腕袖口。
伤口已被紧急处理过,伴着一些药香,或许是那药中带有麻痹作用,又或是失去手臂的记忆太过痛苦,所以他的潜意识中将这件事给遗忘了。此刻被真实而虚无的触感唤醒,连吵嘴的气势都弱了几分,黯然道,“哎……罢了,多……多谢你。”
闻人桑做好了要跟他打八百个来回的舌战的准备,却没想迎上他这一句别扭的道歉,几次张嘴都未能说出什么话来,只得摆摆手,别过头去。
宋池念点点头,明白是时候轮到他出场了,清了清嗓子,引起二人的注意:“咳咳,杨兄是吗?”
“废话。”杨汉富没好气回应。
“你不必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虽我们此刻在摄政王府……”
“什么?!”杨汉富惊慌的想要起身,两度后退都因太过惊恐而脚底打滑,没能站起。
闻人桑铺在地上将他摁住,轻轻拍着着他的后背安抚。
“啊?”宋池念原以为杨汉富清醒的比自己早些应当是了解一定状况的,如此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闻人桑只见闻人桑在他身后眨眨眼,他会意不再就此多言,“是的,你也清楚我的身份,如此你若是再不老实交代,我也只能将你交出去了。”
“别……”他弱弱道,“我这也不清楚你想让我交代些什么?从我愿意开始莫名其妙就遭到多方势力追捕,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所以能否劳烦你……”
“白付雪死了,夜里在巷口遇袭,据说……赤身裸体。”闻人桑抢答道。
“啊?这怎么可能?”他脸上最先浮现的是讶异,随后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愤怒,“我说这该死的怎么这么好心放我走?原是搁这等着我呢。”
他愤愤不平,仅剩的一只左手在地上锤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我如何相信你?你作为云启国的太子,谁知你与摄政王之间是否关系要好,如今只是为了骗我而已。”
宋池念垂眸瞧他,像看见一个傻子一般,杨汉富不禁一个寒颤,想起在地牢时他掐着他脖子时那冰冷的表情,瞬时噤声。
闻人桑退到床榻,不管二人在身边什么,自顾自躺上去,本就体力透支,还照顾了他们近四个时辰,属实是有些疲惫。
叹着气,闭上眼小眯起来。
宋池念却不紧不慢道:“本宫不是什么好出头之人,只是有心人利用了这一点,欲将此事栽赃给本宫,本宫甚是不悦。”
杨汉富的眼珠子滴溜转,好半天喉结上下翻滚一遭才试探着说:“那,你能否保证我的安全?”
“啧……你要明白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价值。”宋池念不悦道。
杨汉富却勾起嘴唇:“我看未必吧?若是我现在在你的房内自刎,想必扶桑的姜将军会认定你是想来个死无对症吧?彼时哪怕你暂时摆脱了嫌疑,只怕对两国之间的交集也不甚友好吧?”
他字字句句全戳中宋池念害怕的点,他不禁高看他几分,看来早些时候把它当做无脑的呆子是自己草率了。
宋池念挑眉:“不错,只要你不脱离本宫的视线,本宫许你平安,但是……若是因为白夫人之死有人要就此作文章,我也不会拦着。”
杨汉富更自信了几分,笑道:“那更简单了,白夫人不是我杀的。”
“什么?!”这话是宋池念和闻人桑一起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