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笔墨,瞧着信鸽向着家乡的方向飞去,眼底的最后一丝柔软也随之消失。
能做的事不多。
宋夜回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不如说他不敢限制,但他一脸焦灼再三“请求”,宋池念只好答应带着他拍的两位侍从。
美其名曰“护卫安全”。
无所谓,宋池念决定还是得率先找到杨汉富,虽然闻人桑已经放出那样的话来,但难保扶桑不会狡兔死走狗烹,两方都得不到便宜。
马车在疏南将军府缓缓停下,一切如常。没见着什么白绫更没瞧见哭丧的人,平静得好像一粒尘土归于沙漠,卷不起风沙,也激荡不起什么涟漪。
宋池念不禁觉得有些可悲,如此明艳娇俏的一位女子一夜间便故去了。
“劳烦……”
他想与门口小厮交谈,试图让其放自己进去瞧瞧有没有什么蹊跷,谁知那小厮分外惶恐,像遇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宋池念也乐得清净,省些口舌。
踏过大门,寻到地牢。
白付雪的死还是引起了小范围的波动的,至少地牢就乱得不成样子,门大敞着,也未见侍卫把守。
似乎暗了不少,污浊的天上浮现出朵朵黑云,他抬头望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钻进地牢。
进门过后就不再像外头一般安静得诡异,能听见囚犯的争吵声和狱卒的叫骂声。
空气中的腥膻味变得浓厚了不少,他推开挡在路中间的狱卒。
狱卒一脸不爽的扭过头,想不通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待他,怎么说也是吃公家饭的,总是有些官威在身上。
好巧不巧,那狱卒就是昨日白付雪带着时领他们进来的那位。
此刻瞧见他更是没有好脸色。
“你不许进去。”那狱卒双手抱胸,斜眼瞧着他,额间坠下一缕发丝,油得发亮,用于明灯的火把印在其上,斑出的光泽有些令人作呕。
宋池念挑挑眉,戏谑道:“这地牢囚犯都进出自如了,如何到我便要拦着?”
“莫要口出妄言,那贼人定是你刻意放出的,大牢十数年未曾有一囚犯越狱,偏偏你们一提审他便飞了。”狱卒道。
不远处忽然传出了一个带着些乡音的男声,大概是许久未饮水,带着些含糊的沙哑:“我分明瞧见他是拿着钥匙开了锁出去的。”
狱卒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随手抽出搁置在一旁的木棍,对着栏杆来回敲着,那男人受了惊,尖叫一声向里缩着,透过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瞧见他颤抖的身形。
宋池念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腰间的玉佩上摩挲着,思考片刻道:“这钥匙都哪些人有?”
狱卒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眼皮子耷拉着不与他对视,答:“就值班的同事啊……还有白夫人,其他便没有机会获取了。”
“那你……”宋池念不禁用怀疑的眼光望向他。
“欸?欸!欸!!你这是什么意思?昨日遇害的同事身上的钥匙还完整的挂着,看流淌出来的血迹埋没着串儿,绝不可能是我们出了问题。”那狱卒惊慌失措的解释着。
宋池念的手指拨过牢狱栅栏的灰尘,饶有意味地勾唇道:“那你的意思是……白夫人自个给的那贼钥匙?赴上性命只为栽赃给我吗?”
“你你你……”狱卒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何必和你解释这么多?你们云启人各个都不失礼数,赶紧滚!否则我便替夫人报了仇。”
宋池念不理他,总归这一趟的目的也达成了,只是过程顺利得让他觉得不可置信。
目光偏移向那个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囚犯,宋池念的目光在摇曳的火光中晦暗不明,他问道:“你犯了什么罪被捕入狱?”
“我错了……我不知道……别,别看我……”囚犯吓得不轻,连声讨饶。
一只肥硕的灰毛老鼠从他干枯光裸的脚背上爬过,转身钻进一堆干草里。囚犯抬起头,一脸紧张地瞟着宋池念,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一个猛扑伸手拨向干草堆。
他瘦得皮包骨,如此干磕在地上,甚至能听见骨骼间摩擦的咔咔声。
他的发被剪的凌乱不堪,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耸动,模样像极了一只流浪许久的黑猫猎捕着它的食物。
只听见“吱”的几声惨叫,那老鼠已经被他死死的攥在掌心,他的眼中几近疯癫,却又透露着丝丝清明。
狱卒有些不屑:“此人曾经是将军府的马夫,后来因手脚不干净,偷偷摸摸将夫人马鞍上镶嵌的宝石翘下来典当,后经下人检举,经过夫人一番惩戒,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宋池念颔首,虽然不是很认同这种做法,但也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