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常,毕竟在云启也一样,下人不过是一件物品,物品出了什么问题自然是可以随意处置的。
“夫人?白付雪吗?”
囚犯看似一心一意摆弄着手中的老鼠,其实一直侧耳去听着二人的对话,在白付雪这个名字响起时眼中清明更甚。
“那当然不是,是将军的正房。啊……这么一说,他好像是白夫人的陪嫁……”狱卒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又爬上不耐,“滚滚滚,真把这当吃茶听书的地儿了?”
宋池念偏过头又看了一眼那囚犯。
他有些无措,想也不想的将那老鼠塞进自己的嘴里,泛黄的牙齿发了狠的咬着它的皮,老鼠尖叫着偏过头也咬住他的脸。
只见却从他唇角溢出,那老鼠再没了动静。
他呵呵傻笑,单薄的囚服下是湿漉了一片:“呵呵……哈哈,吃肉……”
宋池念有些反胃,转身跑出了地牢。
待到眼前重见光明,他才发觉那两位跟着他的侍卫早就因忍受不了期间的气味侯在门外。
还是细细密密的小雨,但远处的乌云却越聚越深,他不再停留,想趁着还能行路,早先离去。
马蹄在聚着浅浅的水洼踏出朵朵红梅,他不在望向窗外,只静谧的等候着。
已然是深夜,雨点拍打窗子的声音格外猛烈,闻人桑惊醒,额头上早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本能的探向身侧,所幸宋池念在。
听着耳畔浅浅的呼吸,他仍无法从梦中的惊惧回神。
宋池念似乎睡得也不安稳,眉头轻轻的皱着,闻人桑伸手想将它抚平,但又恐惊醒梦中的人儿。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掺杂在这滂沱大雨之中,一连串急促且规律的脚步声从门前经过,他本能的就觉得该唤醒宋池念。
……
啵。
是的!闻人桑决定吻醒沉睡的“公主”。
无果,但事关紧急,只能将他晃醒。
“发生了什么?”宋池念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喉咙疼的不成样子,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费劲全力才偏过头看向一脸焦急的闻人桑。
闻人桑观他眼神迷离,有些后悔明明没起什么风浪,却无端扰他清梦。
“我听见一连串脚步声,不像是寻常小厮打更,最近这些事儿又不怎么太平,想着或许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儿,你是否要去瞧瞧?”
“瞧……瞧?嗯?哦……好。”宋池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强撑着从床榻上起身。
闻人桑搀扶着他,天气不凉,或者说还带着独属于夏季的燥热,闻人桑找来两件外袍,随意的套上便试探着打开那房门。
雨水遮蔽了大部分的视线,能见度并不高,而外头寻常的像是以往一般。
“宋夜回。”宋池念的声音沙哑,“他押着什么人?”
“在哪?”闻人桑放眼望去什么也瞧不见,不禁羡慕起宋池念的视力。
宋池念不回答他,伸手抓起他的,领着他冲向大雨中。
直到他的手附上他的,闻人桑才发觉他烫得惊人,肯定是他在补眠时便下起了雨,这孩子又不晓得照顾自己。
在拐角处,闻人桑才看见宋夜回打着一把黑伞,领着押着衣衫褴褛的杨汉富的侍卫向前走着。
杨汉富的衣衫破的不成样子,身上还带着各种各样的伤痕,眉间的淤青不仅没让他这张脸破了相,反而让他的痞气更上一层楼。
他伤的严重,甚至没办法独立行走,无力地哼唧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两位侍卫与其说是押着,不如说是搭着他向前行。他一只脚上布鞋破了个洞,一只脚那么光裸着,脚心处一条极深的口子还留着汩汩鲜血,被雨水冲刷着,又很快冒出,触目惊心。
宋夜回身形微微顿住,回声环顾一圈却没察觉什么异样,不禁感叹起自己当真是老了,怎就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担惊受怕。
他的眸子半眯着,刻意压低了嗓音道:“把他丢井里,或者剁碎了喂狗,你们瞧着办吧,留一只完整的手,总归给我做的干净些,别留下什么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