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扎进经脉的痛感顺着血液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宋知卿的骨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搅碎了。
等他再踏入紫宸殿时,视线瞬间被地上的景象攫住:殿门前的九层白玉阶彻底被尸体覆盖,层层叠叠如小山般堆起。
裴舒京身着明黄色龙袍,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长剑,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宫凛的尸身伏在他脚边,双目瞪圆,早已没了气息。
“你来了。” 裴舒京收起锦帕,转身看向宋知卿,狭长的凤目中是寒潭似的冷寂。
“扶元......”宋知卿动了动唇,鼻尖竟有些发酸。
他与裴舒京年少同窗,算是知根知底。
自裴舒京被送去北境后,至今已经有七年未见了。
“宋大人在边关待了那么久,模样却不改分毫,不怪他还念着你,想着你。”
宋知卿怔了怔,下意识脱口道:“什么?”
“没什么。”裴舒京眼底的杀意转瞬即逝,目光轻飘飘地落到宋知卿身上,“你还来做什么?”
宋知卿声音喑哑,咬字却很清晰,“我担心你。”
裴舒京抿唇,望着对方眸中的星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既如此忠心......宋卿,这皇位给你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