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扎头发的这种吗?】
先前鹈鹕攻击费斯的时候带起了一阵狂风,借风飞起来的不止有飞鱼,还有糜江的头发。
猫眼石一般的绿色海虫束缚住糜江多出来的那截头发,像是淋上奶茶的脆皮流心巧克力。
“是的,” 糜江顺着仙君的话撩起头发,给他看那条虫子标本,“我们接下来要去天空海找它们哦。”
天空海?仙君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能孕育出卡卡酱……的原料,那一定是一个好地方。
糜江刚想解释,费斯的声音就从另一头传来:
“你们还在聊什么?”
飞鱼附和:“清洁工都要到了!”
高塔上的茶会每时每刻都在举办,玫瑰花桌布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茶点,但没有办法做到自我清理。
清洁工就是为此而生的。
它们自诞生起,就将成为清洁工作为毕生的追求。
幼年期在高塔最底层吸收养分,拟形期依靠从前的存储向塔顶攀登,如果成功登顶就能步入成熟期,反之则会死在路途中,成为同伴意外惊喜。
成年的奖励,就是作为清洁工,短暂的看一眼天上穿透云层的光芒。当然,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了奇境北部难得一见的阴雨天,它们一辈子也感受不到恒星光辉洒下的暖意。
完成清理后,它们会从玻璃台的边缘一跃而下,化作幼年同伴的孕体,以及新鲜的养料。
是和蜉蝣类似的生物。
糜江直指脚下摇晃的彩色平台,饶有兴趣的介绍:“它们都是超有意思的生物哦。”
话音刚落,一只……一匹后腿部长成了章鱼触手模样的马笔直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仙君:?
“看,这位就是。”
清洁工配合地扯扯红白制服,礼貌的冲他们鞠躬,发出温和的马鸣。
仙君:……?
不是说它们与蜉蝣类似吗?
原来不需要婚飞的蜉蝣可以长成章鱼马啊。
清洁工听不见仙君的疑惑,尽职尽责地操控触手,细致擦洗点心盘与茶具。
原来不用婚飞的蜉蝣是同时可以做很多事,勤恳到很快拟人的章鱼马啊。
仙君恍然大悟。
玫瑰餐桌再次填满桌上的餐具,清洁工的触手随着餐桌上的唱片机滑动。
在它们的族群里,记忆是一脉相承的。它清楚糜江三位的习性,也认识时不时飞上来,试图掏空费斯大脑的鹈鹕。
但站在糜江身边,用白雾掩盖住面容的青袍男子,它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它纺锤似的瞳孔好奇地扫过来,落在仙君身上:“您是?”
每个新得到的情报,在该任清洁工死后,都能传递给族群里新生的可爱幼体。
它们一直赖以生存。
费斯抢答:“洛基,他是洛基。”
清洁工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疑惑的看着他。
或者说是全场所有存在,都以奇怪地看向费斯。
“洛基是谁?” 糜江抓住费斯杂草似的头发,盯着费斯的眼睛,想要甩动头颅摇出答案。
费斯觉得自己的脑浆被摇成了浆糊,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你,唉,我以为他叫洛基嘛。”
糜江了然,放下脑袋转身面向清洁工:“那就没有人认识。”
清洁工点点头,随触手拿了只盘子,狠狠盖在费斯头上。
族群传承的记忆告诉它,这颗形似晒焦的男人头,是大审判月里侥幸逃脱的罪人,随时可能被鹈鹕们叼走脑子与性命。
简而言之就是得罪了他,也不用担心承担不起后果。
糜江则不一样,一副少年模样还会帮忙打扫,清洁工们都很偏爱乖巧懂事的幼崽。
至于飞鱼,它们并不吝啬对一条会痛怼罪人的食物露出好脸色。
糜江见状用被绷带绑起的左手蹭蹭仙君的腰,小声道:“看,我就说它们很有意思。”
在奇境里,糜江只见过两种生物对费斯下手。
一是审判者鹈鹕,二就是清洁工。
“糜江阁下,可以保持安静吗?”
“哦!” 糜江捂嘴笑到了地上,随着高塔滚到了另一头。
……
清洁工清洁完高台,问到仙君名字后叹出口浊气,冲他们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它颈后的鬃毛在风中水一样流动,矩形的瞳孔再次扫过他们。
“再见,祝各位生活愉快。”
破风声伴随马鸣消散,结束于重物落地的闷响。
“啊!” 糜江咕噜咕噜地滚过来,顺势看向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