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地板逐渐冷却脸颊的温度,他邀请仙君:“你要试试吗?”
挺有意思的。
仙君没有任何回应,糜江又小声嘀咕:“我们慢了一步。”
【什么?】
糜江坐起来,视线仍落在清洁工一跃而下的地方:
“它离开的太快了,我们没有骑上它。”
清洁工还可以骑?仙君愣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它也是匹马。
嗯,马啊。
原来不套上鞍也可以骑马啊。
……
仙君牵着它的触手,被重力压着坐在清洁工腰上,衣角高高飞起。
他向上看,发现清洁工的鞍是这座绚烂高塔。
等到灼热的脑浆和血液一同溅到脸上,仙君施了个清洁术,回头,看到玻璃塔最底层,密密麻麻堆叠蠕动着的章鱼马幼崽。
发现这也是清洁工的鞍。
章鱼马的身体渐渐融化,和先前从它身体中蹦出的血水混在一起,顺着斜坡的弧度滑进塔底。
原本缓慢堆叠,像是在玩堆高高的幼崽们顿时兴奋起来,争相涌上流食口。
“哦!!” 还没被消化的飞鱼惊恐地叫起来,拱起身体啪嗒啪嗒的往上跳,“不不不不——”
“啊啊——!!”
仙君弯腰伸手把它捞回来。
二次死里逃生的飞鱼喘着粗气,鱼腮无力的开合,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当时新来的这位清洁工背对着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飞鱼塞进了嘴里,抬腿就要往外跳。
要不是它没有时间嚼了,飞鱼也不至于活到现在,大肆痛斥它们。
“我就说它们怎么对我这么温柔,合着是对食物的怜悯!”
糜江没什么反应,手指扒拉着草丛。
飞鱼本来就在清洁工的食谱上,这一条绝不是被偷吃的个例,但好在没像其他的前辈们一样,被嚼成肉糜死掉。
糜江:“没事哦,你看。”
“你不是唯一一条被偷吃的飞鱼哦。”
糜江扒开身边的草丛,露出一滩稀烂的骨头和鳞片,在塔的附近铺成了一整块环形反光地毯。
仙君觉得糜江的安慰没有效果。
飞鱼看不出表情的脸上,透出了死一般的绝望。
这绝对不是看到前辈们的喜悦,也没有勾起飞鱼的思乡之情。
飞鱼强忍着移开目光,避开面前尚未腐烂的鱼眼,“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仙君往后退了几步,后知后觉关心道:【你还好吗?】
飞鱼没有回答。
因为昏迷的生物是没有办法听见传音的。
仙君求助地看向糜江。
然而此刻少年已经扑到地上,颤抖着捧起飞鱼的身体,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你不要死啊呜呜呜!!”
泪水暴雨般落下,飞鱼硬生生痛醒了。
刚扒拉过鱼骨与鱼鳞的手还带有海腥味,原本家乡的味道在此刻成为了死亡的警示。
飞鱼又两眼一翻晕过去。
这回糜江不敢哭了,把飞鱼往地上一摊,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冲仙君摇头:
“我们走吧。”
【走?】仙君反问,【不先把它埋了吗?】
“可它还没死诶。”
其实快了。
并且塔周的那些鱼尸中完整的也有不少,飞鱼即使侥幸马口逃生,也没有多少几率活下来,倒还不如活埋了,靠深入地里的清洁工尸液也能活一会儿。
糜江思虑再三,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飞鱼自己,只在不远处挖了个小坑,在旁边插上根小木棍。
“好了!” 糜江拍掉手上黏腻的泥土,满意地对着“飞鱼之墓”点头。
【它还没死。】
这次换仙君提醒了。
“快啦快啦!” 糜江让仙君对他使了个清洁术,伸手把脑后的绷带蝴蝶结系紧,一股酸甜的果实香就顺着绷带蔓延到鼻尖。
糜江惊喜:“它还有香薰功能吗?”
【也许。】反正仙君闻不到。
脚步落在鱼骨上会发出清脆细密的响声,随着骨骼攀进耳道,像是含着跳跳糖。
鱼骨跳跳糖。
仙君喉结微微滚动,直勾勾盯着脚下。
虽说这样很对不起飞鱼,但他冒昧地希望尝一下。
糜江见他脚步微顿,试探者在鱼骨地毯上蹦了两下,听到了噼里啪啦的脆响。他听着声瞧瞧仙君,又看看鱼骨,好像明白了什么。
“要吃吗?” 糜江拎起一条相对完整的,递到仙君面前。
仙君有些犹豫。
直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