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方便去后院住处,四人就捧了油灯,在前面的佛殿说话。
林怀音和蟹鳌在五观堂密谈一阵,摆开纸笔写信。
萧执安就着一盏油灯,四处闲逛。
庙小,殿宇破,佛像也粗糙,穿堂风呼啸,一灯如豆,明明灭灭。
漆黑一片的破旧私庙中,萧执安发现了一抹幽微绿光。
绿光时隐时现,摇摇晃晃,落入萧执安眼底,无端生出一种异样的吸引力。
他身不由主走过去,走入弥陀殿。
殿内供奉着西方三圣。
而那抹幽绿,就在西方净土世界的主宰——接引佛——阿弥陀佛的足底。
隔着佛龛,萧执安伸手探,绿光很快笼罩在他掌心,他递去油灯,看清是支翠绿簪子,所谓的绿光,乃是簪子上的翠鸟羽毛,被一旁的琉璃灯照亮。
萧执安一眼看出,无论簪子还是琉璃灯,工艺用料都不输东宫,与这荒僻小庙格格不入。
他心生讶异,并指拈来。
然而碰触刹那,萧执安心脏剧烈收缩,仿佛针刺刀绞,痛不可当。
他捂住胸口,呼吸不得,站立不稳,油灯“哐当”落地,咕噜噜滚开。
杜预闻声赶来,稳稳将他搀扶。
蟹鳌随之赶到,一看翠羽簪在萧执安手里,万分不客气地夺回。
萧执安怔愣当场——没了簪子,心痛居然瞬间消失。
他难以置信,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是小姐的东西,谁让你乱动了!仔细姑奶奶剁了你爪子!”
蟹鳌骂骂咧咧,掏出手帕,擦得簪子亮锃锃,翠鸟羽毛亮晶晶,才郑重其事摆回去,双手合十,诵“阿弥陀佛”。
“你们跟着小姐做事,要谨言慎行,别毛手毛脚瞎转悠。”
蟹鳌训斥萧执安和杜预。
杜预下意识要揍人,萧执安竖掌拦下,问道:“她的东西,为何供奉在此?”